马蹄声在草原上越来越远。
城下。
小太监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有点哆嗦。
天塌了啊!堂堂的镇北王、三关总帅,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死在陛下的圣旨到了之后。
靖安王当著所有人的面,在圣旨刚念完的情况下,把人杀了、掛了。
这是抗旨啊。
小太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走到拴马桩前,手抖了三次才把韁绳解开,翻身爬上马背,差点从另一边摔下去。
他得马上赶回京城,將这天大的事情,报告给陛下。
朝堂诸公恐怕要发疯了!
李承泽突然回头:“你要回去吗?”
小太监浑身一抖,“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滑下来,膝盖砸在地上,脑袋往前一磕。
“殿下饶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声线颤抖。“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殿下饶了奴婢吧!”
靖安王连圣旨都敢抗,镇北王都敢杀,杀他一个小太监,那不就是顺带的事情吗?
李承泽踱著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两眼。
跪在地下的小太监身子更抖了。
他弯腰,伸手在小太监肩膀上拍了两下。“你怕个啥?本王又不杀你,你回去,如实稟报就好,不能有一丝遗漏。”
小太监连忙磕头。“谢殿下饶命!!”
李承泽直起腰,朝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金箱子看了一眼,隨手一指。
“王丰飘。”
“在!”王丰飘从人群里躥出来。
“挑一箱金子出来,让他带回京城,送到我母妃那里。”
王丰飘应了一声,跑过去从金箱子堆里搬了一箱出来,往小太监面前一放,箱盖被顛得翘了一条缝,金灿灿的光从缝里漏出来。
小太监的眼珠子直了。
不是他没见过金子,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一整箱的大黄鱼堆在面前,这辈子头一回。
“这箱金子你带回去,交给我母妃。”李承泽背著手。“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剩下的一百多万两,本王再派人给母妃运回去。”
小太监跪在地上,张著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一百多万两黄金,全给母妃?
这位殿下对他娘是真孝顺啊。
李承泽说完,从箱子里隨手抓了厚厚一沓银票,“啪”的一下拍在小太监手上。
小太监低头一看,手里那沓银票少说有二三十张,面值最小的都是五百两的。
他嚇得手指头一松,差点撒了。
“殿下,这……奴婢不敢收!”
“让你收你就拿著。”李承泽的语气带上了三分不耐烦。“不收老子弄死你。”
小太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那沓银票揣进怀里,揣完了又怕掉,用手死死捂著。“奴婢谢殿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