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高高举过头顶,两只手握著戟柄,整个人在半空中拧了一下腰,所有的力量匯到臂膀上,然后——砸。
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带著千钧之力砸了下来。
什长身下的战马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方天画戟的月牙刃砸在骑手的肩膀上,巨力直接压下去。
四条马蹄齐齐弯折,跪在地上。
马背上的什长铁甲被砸塌了下去,人和马一起摔倒。
周围十几个北蛮兵全愣住了。
步战。
他下了马,用步战。
步战比骑战更可怕。
骑在马上的时候,好歹还有个目標大,几十个人可以围上去。
现在人站在地上,穿著全身铁甲,灵活得不像话,方天画戟的攻击范围又大又狠,谁敢上?
没人敢动。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从死去的什长身上拔出来,甩了一下上面的血,抬头看向也速该的方向。
五十步。
也速该骑在马上,攥著斩马刀的双手在发抖。
他不是在抖,是控制不住了。
身边的亲卫已经在拨马了,一个副將喊道。
“將军,快走!这个人过来了,绊马索对他没用了,再不走——”
“谁再言退者,斩!”
也速该一把推开副將。
他征战多年,在草原上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后撤一步,全心就溃散了,上次就是这么输的,不能再来一回。
他看著四十步外那个提著方天画戟的黑甲人,咽了口唾沫。
四十步。
李承泽拖著方天画戟,一步一步往前跑。
玄铁战甲上钉著七八支箭,走一步晃一下,戟尖在草地上划出一条线,身后拖著一道浅浅的沟痕。
三十五步。
也速该的战马开始往后退。
他一拽韁绳,战马停了,但马腿在打颤。
“將军!”亲卫再次喊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也速该骂了一声,咬著牙,两腿一夹马腹,双手把斩马刀举过头顶。
斩马刀,四尺长刃,可破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