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笑了一下。
“所以今晚这张大?”
裴砚舟点头。
“苏家,裴家,几条审批线,几个商会席位,后面还有你现在看不见的人。”
他把文件推到陆衍面前,指尖在封皮上一压。
“你继续逞强,她的公司先死,沈总的分部先卡,你在京城刚落脚,连住的院子都不乾净。”
苏家几房人听到这里,刚才塌下去的腰杆又慢慢挺起来。
有人压著嗓子开口。
“临海来的,真以为京城也能横。”
“輓歌这回闹过了。”
“裴少肯给台阶,已经给足脸面。”
苏輓歌忽然笑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封杀名单,隨手翻了几页,纸页被她翻得哗哗响。
“裴砚舟,你小时候送我笼子,现在送我名单。”
裴砚舟看著她。
“我是在给你选路。”
苏輓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我看你是在给自己选坟。”
苏家大伯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被震得晃出半圈水渍。
“苏輓歌!”
苏輓歌回头看他。
“怎么,我说错了?”
苏家大伯脸色阴沉,直接把锦盒推到裴砚舟面前。
“砚舟,玉簪你收下,婚约今晚定。”
苏輓歌的手指收紧,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眼尾那点红又被逼了出来。
苏家大伯盯著她,话比刚才更狠。
“你母亲的东西,留在苏家也是留,送去裴家也是留。”
苏輓歌看著他,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你敢。”
苏家大伯压著嗓子道:“你是苏家女儿,你的婚事本来就该由苏家定。”
陆衍正要开口,苏輓歌已经先一步上前。
她抬手抓起桌上一盘热菜,反手就掀了出去。
哗啦。
汤汁泼过主桌,溅在裴砚舟袖口上,也溅湿了那份封杀名单。
宴厅里乱了。
苏家几个长辈当场站起来。
“反了!”
“苏輓歌,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