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捧著锦盒站在主桌旁,手悬在盒沿上,碰也不敢碰,收也不敢收。
苏家大伯盯著地上的茶水,转佛珠的手停在桌面,手背青筋一根根顶了起来。
“陆衍,你知道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吗?”
陆衍把茶杯推回去,杯底擦过桌面,那点刺耳动静让苏家几房人的脸都绷住。
“苏家。”
苏家大伯笑了一声,眼皮往下一沉。
“知道,还敢倒这杯茶?”
陆衍看著他,眸色沉得嚇人。
“倒茶已经算客气。”
苏輓歌站在陆衍身后,刚才被玉簪逼出来的苍白慢慢退下去,眼里的火又烧了回来。
裴砚舟抬手拍了两下。
掌声不重,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拽了过去。
“陆先生,有胆。”
他看著陆衍,脸上那副温雅还掛著,眼里的笑已经退乾净。
“不过京城这地方,不靠胆子吃饭。”
陆衍看向他。
“靠什么?靠笼子?”
裴砚舟没有接刺,只朝身后助理抬了抬手。
助理马上递上一份文件。
裴砚舟把文件摊开,推到苏輓歌面前,指尖在第一页上停住。
“輓歌传媒在京城的渠道,gg,商务线,三天內断流。”
苏輓歌连眼皮都没抬。
“你动一个试试。”
裴砚舟笑了笑,又抽出第二份文件,转向沈若霜。
“沈总,鼎盛京城分部的审批,城北两块地的预沟通,消防覆核,规划口材料,都在这上面。”
沈若霜眉眼压了下去。
“裴少,鼎盛不是苏裴两家手里的泥。”
裴砚舟抬眼看她,仍旧端著那副架子。
“沈总,你父亲那条退役关係,护不了你一辈子。”
沈若霜按著平板的手紧了紧,屏幕被她按亮了一瞬。
苏輓歌马上看向她。
“他查你?”
沈若霜盯著裴砚舟,眉眼冷硬。
“裴家的手,伸得够长。”
裴砚舟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得让人犯噁心。
“京城桌子就这么大,谁坐哪,早有人排好了。”
他看向陆衍,把文件轻轻合上。
“陆先生在临海掀桌,没人拦你,是因为那张桌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