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鳶亲自送陆衍到前厅。
走到廊下时,她停住脚步,侧身对著陆衍,夜风把她领口碎发吹开,露出白色西装裙领口的精致边线。
她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陆先生,白家欠的债,会还。”
陆衍看著她。
“先让人取旧匣来。”
白清鳶眉头一皱。
“我没听过白家有这个匣子。”
陆衍没解释。
“你父亲知道。”
厅里,白震山听见这句话,身体哆嗦了一下。
他慢慢抬头看向管家,嘴唇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去,把东厢房床底的楠木匣子取来。”
管家眼皮一跳,却不敢问,转身就跑。
没多久,他捧著一个不大的老楠木匣子出来。
匣盖上积著薄灰,四角包铜,铜片已经氧化成深绿色。
白震山没有亲手开,只盯著管家把匣子放到陆衍面前的条案上。
白清鳶走过来,手扶著匣盖边缘,目光落在陆衍脸上。
白震山闭了闭眼。
“打开。”
匣盖被推开。
里面铺著一层旧黄绸缎。
绸缎上,只放著一块碎玉。
玉色灰白,断口参差,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灯光下透出难言幽光。
苏輓歌还没靠近,陆衍已经停住。
他眉心开始发烫。
热意从骨头深处往外涌,有东西贴著皮下急著转动。
天衍罗盘融进眉心之后,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