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元气沿著白枫右肩往深处钻,先咬住那条黑线的起点,再逆著黑线往外逼。
白枫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身体绷成一张弓,指甲扎进椅背木料里,木屑簌簌往下掉。
陆衍手上加力。
黑线开始往外退。
先退锁骨,再退肩头,又从肩头被压回肘关节。
大厅里几个白家旁支全盯著白枫的手臂,没人敢喘大气。
偏厅门口那个供奉看得发直,脚下晃了一步,旁边子弟赶紧扶住他。
那供奉嘴唇张了张,半天没吐出字,只剩满脸惊骇。
黑线退到腕骨处,停住了。
陆衍抬手,掌心离开白枫肩膀。
白枫整个人瘫进椅背里,连哑声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抬眼看著陆衍,怨毒还在,却已经掺进了怕。
那东西叫怕。
陆衍没看他,转向白清鳶。
“我只截住扩散的路,没拔根。”
白清鳶目光从弟弟腕骨上收回,对上陆衍的眼睛。
“根子还在机场?”
陆衍看著她。
“每隔三天走一截。”
白清鳶手指收紧。
陆衍继续道:“走完七截,进心脉,白枫这条命就算还给机场嗜血符了。”
白震山坐在太师椅上,把这句话听进去,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又强行绷住。
白清鳶垂了下眼,再抬头时,声音稳得发紧。
“陆先生,白家认帐。”
白枫低著头,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把反驳硬咽回去。
陆衍转向白震山。
“残图来源,三天之內交给我。”
白震山的手放在膝盖上,还在抖。
他低下头,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