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转头。
沈若霜手指点在旧水系图中央偏东的位置,那里用硃砂画了一个小圆圈,旁边標著两个字。
死水。
她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鼎盛四合院的地理坐標和周边水文数据。
两边一对。
旧水系图上標註的死水水眼,和鼎盛四合院所在位置完全重合。
苏輓歌看清之后,脸也沉了。
“四合院那口井,就是当年的水眼。”
陆衍把平板还给沈若霜,目光重新落回白震山脸上。
白震山一撞上他眼底金纹,身体又开始发抖。
陆衍没再追问水龙局。
他抬手,掌心贴上白震山胸口正中,元气沿著脉络倒灌进去,热流带著蛮横力道,把翻涌血煞一寸寸按回经脉深处。
白震山喉咙里挤出闷哼,身体弓起,又砸回椅背,脸上那层青白总算退了几分。
白清鳶看著陆衍出手,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握紧又鬆开。
白枫被保鏢架在椅子上,右臂上的黑线已经从肩膀爬向锁骨,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咬烂了也不肯出声。
陆衍收回手,看向白清鳶。
“今晚先稳住,不让他死。”
白清鳶点头,眼底那点稳劲终於晃了一下。
“陆先生,白枫呢?”
陆衍扫了白枫一眼。
“还死不了。”
白枫脸色发青,想骂,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口哑气。
陆衍已经转身往外走。
苏輓歌跟上,沈若霜拿起平板和公文包,也跟了出去。
白震山忽然从椅子上探出身,一只枯瘦的手抓住陆衍袖口,力气大得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半死的老人。
陆衍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白震山仰著脸,白得发青的脸上全是哀求,嗓子里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別查井。”
“查下去,你会和你爷爷一样。”
“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