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九五年春,城东旧水系工地,地下三层。”
陆衍元气往外一吐,先把白震山体內翻涌的血煞按回去,免得那道脏东西衝进心脉。
“他去做什么?”
白震山胸口起伏,话被血气扯得断断续续。
“有人请他破局。”
“一个水龙局。”
“局牵著京城地下水脉,几个大家族一起出钱,请他进去看。”
苏輓歌站在陆衍身后,视线从白震山脸上扫过,看见他每说一句,眼珠都往门口挪,喉结也吞得太快。
她贴近陆衍耳侧,声音低到只有他听得见。
“他怕的不是你,是门外那条线。”
陆衍当然知道。
他没急著拆穿,只继续往下压。
“白家在那桩局里,拿了什么?”
白震山把头摇得厉害,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滚。
“白家只是外围。”
“只是看客。”
“核心的东西,我们不敢碰。”
陆衍盯著他的命宫。
那团旧气在这句话落下时翻了一下。
假话。
白震山没全吐。
但他现在不能死。
这老东西体內血煞和旧伤缠成一团,再逼下去,人当场就废,死人嘴里掏不出真相。
陆衍鬆开他的脉口。
沈若霜站在大厅侧面,没有盯白震山,而是盯住了墙。
白家祖堂正厅墙上掛著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京城旧水系图,纸面泛黄,墨跡陈旧,標著京城地下暗河走向和几个主要水眼位置。
沈若霜走近那幅图,举起平板对照坐標。
片刻后,她开口。
“陆衍,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