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清鳶的手机震了。
她接起来,刚听第一句,脸色当场发白。
“大小姐,祖堂第二块血玉也裂了。”
白清鳶手背上的筋线绷起。
“我爸呢?”
电话那头乱成一团,女佣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老爷刚才咳了血,晕过去又醒了,白枫少爷的手腕黑线还在往上走,已经到肩膀了。”
白枫听到这句,脸色先红后白,再慢慢转成难看的青色,跪在门口的身体往下塌了半截。
白清鳶掛断电话,看向陆衍。
她没有再开口求,可眼底那点急色已经藏不住。
陆衍站起身。
“走。”
苏輓歌马上跟上,指尖扣住他的手腕。
沈若霜拿起平板和公文包,脚步也没有半点犹豫。
白清鳶看著他们三个人的阵仗,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白枫被保鏢架起来,脸上的怨毒已经被恐惧盖住,右臂垂在身侧,整个人跟被抽乾了力气一样。
四辆车从四合院门口驶出,穿过京城二环的灰墙老巷,车灯在青石路面上拉出长影。
苏輓歌坐在后座,靠著陆衍的肩,手指还扣在他腕口。
她摸得出来,陆衍的脉搏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在想你爷爷。”
陆衍看著车窗外掠过的灯火,嗓音发沉。
“九五年春,他进京破局出事。”
他停了半秒,眼底金纹暗下去。
“同一年春天,京城拍卖会上出现了那份残图。”
苏輓歌手指收紧。
“那就不是巧合。”
陆衍没答,只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底的金纹沉沉压著,藏著一场快要掀桌的风暴。
苏輓歌把脸贴上他的肩膀,声音放轻。
“我陪著你。”
车子停在白家祖宅门前,保鏢拉开车门时,白家管事已经满头冷汗地等在台阶下。
陆衍下车那一刻,祖宅方向传来一声重响。
紧接著,佣人的尖叫刺破夜色。
“大小姐,老爷醒了。”
那佣人连滚带爬衝下台阶,脸白得嚇人。
“他嘴里一直在喊陆青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