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敲门声又落了两下,篤篤两声穿过青砖院子,井口水气跟著翻起半圈,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沈若霜把顾清檀往身后带了半步,指尖扣住手机边缘,声音里全是商场上见惯暗刀的寒意。
“这时候登门,苏家是算准了井里的动静。”
苏輓歌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时脸上那点媚劲收得乾净,只剩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狠意。
“我大伯最会挑別人伤口下刀。”
陆衍看向她,眼底金纹还没退尽。
“我去开。”
苏輓歌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衬衫上停了半息,声音发紧,却没退。
“我来。”
她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开门,只隔著门板开口。
“谁?”
门外传来一道中年男声,拿腔拿调,尾音拖著京城大宅养出来的架子。
“苏小姐,老爷请您回家。”
苏輓歌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爸还活著,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他称老爷?”
门外安静半息,男人的语气沉了些。
“苏小姐,慎言。”
苏輓歌直接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深色长袍的管家,头髮梳得齐整,手里捧著一份烫金请帖,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保鏢,三个人堵在门口,把请人回家做成了押人回府。
管家看见苏輓歌,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身后的陆衍,那种打量人的姿態让人发恶。
“苏小姐,您回京第一晚不归家,老爷已经动怒。”
苏輓歌抱起手臂。
“他动怒,关我什么事?”
管家把请帖往前递,手腕端得四平八稳。
“今晚苏家大宅设家宴,请您务必回去。”
苏輓歌没接,只盯著那层烫金封皮。
“家宴?”
管家看著她,开口时终於多了几分讥讽。
“也是让您正式见一见婚约对象。”
院里忽然静了下来。
沈若霜眼底寒意压了上来,顾清檀握紧公文包,连井口那点水声都变得刺耳。
苏輓歌盯著那份请帖,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