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咳了一声。
沈若霜背影绷紧,过了半拍才翻开文件。
“正事。”
四合院重新安静下来。井口偶尔传来细碎水声,水声不重,却搅得屋里灯影跟著晃。
茶香压不住潮气。
陆衍身上那点冷冽木质香混著井边水气,缠在狭窄屋里,连沈若霜翻文件的纸声都轻了几分。
顾清檀到得比她说的还快。
院门被敲响时,苏輓歌正在给陆衍倒茶。听见声音,茶水偏出去一点,溅在他手背上。
陆衍看她。
“紧张?”
苏輓歌抽了纸替他擦,指腹擦过他掌骨,慢了半拍才收回。
“我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沈总,手下半夜带客户看鬼井。”
沈若霜起身去开门。
院门一开,冷风先进来。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
黑色长裙垂到脚踝,外面披著深灰羊绒大衣,长发束得整齐,眉眼偏冷,手里拎著皮质公文包。
整个人往那一站,连夜色都规矩了几分。
苏輓歌看了一眼,嘴边的笑淡了些。
“又来一个冷的。”
顾清檀进门,视线先扫过井口,再落到陆衍身上,最后才看向沈若霜。
“沈总。”
沈若霜关上门,语气硬得硌人。
“给我一个还能留你的理由。”
顾清檀把公文包放到茶桌上,取出一份列印文件,推到桌中央。
“钥匙调用记录,门禁覆核记录,车库出入记录,我都带来了。”
苏輓歌靠在陆衍身边,开口就刺。
“鼎盛京城负责人,大半夜来找我男人解释,资料倒是齐。”
顾清檀看她一眼,语调仍稳。
“苏小姐误会了,我来向沈总交代,也向陆先生说明风险。”
苏輓歌眉梢一挑。
“三个月前来过这里,今晚才想起来说明风险?”
顾清檀没有急著辩解,只打开文件,把其中一页推到沈若霜面前。
“三个月前,院门確实是我开的。”
沈若霜盯著她。
“为什么绕开报备?”
顾清檀指尖按著文件边缘,话说得稳,手却没那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