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投诉件里有。”
赵德彪手指抠紧椅子扶手。
“那是恶意投诉。”
陆衍点头。
“半年前压下去的投诉,確实没打疼你。上周四又被翻出来了,赵总,这事你知道吧?”
赵德彪咬著后槽牙。
“赵家大厦所有建设手续齐全,那块泰山石是景观石。”
陆衍抬手,雷射笔红点落在东南角。
“景观石?重七十八吨,埋入地下三米六,底部用九根钢桩锁进公共绿地地基。赵总家的景观石,真够讲究。”
台下老板们面面相覷。
“七十八吨?”
“这哪是摆件。”
“埋那么深干什么?”
赵德彪沉下嗓音。
“陆衍,你是风水师,不是建筑专家。”
陆衍看向沈若霜。
“沈总。”
沈若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告,封皮白色,印章清清楚楚。她走到过道中间。
“鼎盛前期参与过城南板块地基资料整理。赵家大厦东南侧绿化带,过去三年出现过三次沉降,周边三个小区也有不同程度地陷。”
赵德彪手背青筋暴起。
“沈若霜,你別乱掺和。”
沈若霜看著他。
“我只讲数据。”
她把报告递给工作人员。
“投屏。”
秘书长根本不敢拦,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接过。大屏幕切换,沉降监测图、地下管线图还有市政覆核意见,一页页摆出来。
沈若霜声音乾脆。
“检测报告显示,赵家大厦东南角钢桩外扩,超过原报批红线。泰山石底部结构改变了雨水回流路径,周边土层含水率异常,地基沉降点和泰山石位置高度重合。”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
“这要真查实,赵家麻烦大了。”
“公共绿地也敢占?”
“赵家这些年太横了。”
赵德彪拍桌站起。
“沈若霜!鼎盛想跟赵家开战?”
沈若霜抬眼。
“鼎盛不怕查,赵家怕吗?”
赵德彪后槽牙咬紧。
陆衍接过话。
“赵总怕的不是查地基,怕的是查这块石头下面的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