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秦万象翻出灰色中山装,扣子繫到领口,手指停住。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颧骨高凸。
转身出门。
秦天佑在院子里等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抿得服帖。
上车。
秦天佑开车,父亲坐后排。
秦万象手里攥著核桃,拇指转了两圈,停住。
转不动,没力气。
车穿过城区,四十分钟后抵达赵家大厦地下车库。
vip电梯直达三十八层。
叮,电梯门开。
走廊两侧各站一人,黑色紧身短袖勾勒出精悍身形。
两人腰背笔直,双手交叠腹前。
目光扫过来透著审视,跟以前那些大肚子保安完全不同。
秦天佑走在前面。
走廊尽头紫檀木门前又站两人,同样装束同样站姿。
花城安保。
推门进入赵德彪私人会客厅。
满屋红木家具。
赵德彪坐在正中央太师椅上,花白头髮梳得齐整。
他一身灰色唐装,面前龙井冒著细烟。
四角各站一个黑衣壮汉。
赵德彪没起身,下巴点向对面。
秦万象走过去坐下。
秦天佑在次座落座。
赵德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老秦。”
“赵老哥。”
“你秦万象在临海三十年,头一回坐我这把椅子。”
“以前是我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