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叔那边出事之后,陆衍会被迫分心去帮他。到时候他顾得了龙叔,顾不了亲妈。”
秦万象转身看著秦天佑。
“等他分身乏术的时候,这张断亲煞贴到宋兰芝住所的门框上。”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
“断亲煞的效果是什么?”
“不伤人,”秦万象手指一抬,“但被贴了的人,运势会往最亲的血亲身上倒灌。母亲倒霉,儿子跟著出事。儿子越帮她,她越倒霉。”
他走到秦天佑面前。
“到最后,逼陆衍自己做选择。要么跟亲妈断绝来往保全自己,要么死扛著,看著母子两个一起被拖进泥潭。”
秦天佑攥紧拳头。
“他选哪个都是输。”
“对。”
秦万象拍了拍秦天佑的肩膀。
“做局不是正面打脸,正面打脸的事你已经输过一次了。”
秦天佑肩膀缩了缩。
“做局,是让对手在你画好的圈里走路。走到最后,他会发现每一步都是死路,而他自己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老头子转身走回太师椅旁,坐下。拿起茶杯,揭开盖子,热气腾了一下又消散。
“你去安排人盯紧宋兰芝。”
他呷了口茶。
“她几点出门买菜,走哪条路,身边有没有龙叔派的人跟著,全给我查清楚。”
“是。”
秦天佑转身往外走。
“天佑。”
脚步停住。
“这次不许出任何差错。”
秦万象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透著股阴寒。
“论坛上的丑我忍了,下一次再让陆衍从我的局里走出来。”
茶杯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你就不用回来了。”
秦天佑脊背绷紧,脚步加快,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风灌进来,书房的门被吹得吱呀一声。
秦万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老照片上。
陆青山的脸被红笔叉掉,但旁边站著的几个人还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笑得温柔。
那是陆青山的妻子,也是当年第一个被断亲煞毁掉的人。
老头子拇指搭在茶杯口沿上,一下一下地蹭。
“陆家的人,都有一个通病。”
他自言自语。
“太重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