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港区码头换保安公司,沈厉的人撤了一批,那个空档我的人进去了。”
秦天佑呼吸粗重了些。
“您在龙叔身上布了新的局?”
“不在他身上,”秦万象脸上的皮肉挤作一堆,“在他的產业上。”
他手指在符纸边缘划了一下。
“港区码头,云台山度假村,城南的地下赌场,三个核心资金池,各埋了一张。”
秦天佑喉结滚了滚。
“为什么不直接动他本人?”
“动本人目標大,陆衍那双眼睛看得见,”秦万象手指轻叩桌面。
“但產业分散,地点多,他不可能每天跑遍三个地方去排查。吸运符的效果是慢的,一点一点往外渗。”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这半个月下来,龙叔那三个核心產业的气运已经被抽掉了一成。”
秦万象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一成听著不多,但气运这东西跟身体一样,一旦开了口子就会越漏越快。”
秦天佑喉结滚了滚。
“然后呢?”
“码头货物被扣,度假村出安全事故,城南赌场再被人点水。”
秦万象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桩折下一根。
“这三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他现在绝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还有精力给陆衍撑腰?”
秦天佑拳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那陆衍就成了没人护的羔羊。”
“对。”
秦万象把符纸收回抽屉,关上。手指搭在另一个抽屉的把手上,拉开,里面放著一张更小的符纸,叠成三角形,墨跡浓得发亮。
“断亲煞。”
他把那张三角符纸拈起来,放在掌心。
“我三十年没用过这东西了。”
他抬眼,看向墙上掛著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画面里站著几个年轻人,穿著八九十年代的衣服。
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站在最右边,身形修长,双目有神。
那个人的脸上被人用红色钢笔画了一个叉。
陆青山。
“上一次用这个,”秦万象目光落在那个红叉上,“对付的就是你。”
秦天佑喉咙发乾。
“你孙子跟你一个德性,”秦万象盯著照片,嗓音在空荡的书房里飘。
“重感情重到骨子里。当年搞你,我断了你妻子的气运,你就疯了,到处出错,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把符纸在指尖翻转了两圈。
“现在你的孙子,最在意的人也是他母亲。”
符纸被他重新叠好,放回抽屉。咔噠,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