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墨镜遮了半张脸,锁骨上那颗红宝石吊坠在日头下泛著光。
酒红色真丝衬衫,长发隨意拨在肩后,光是坐在那儿,就透出用钱堆出来的散漫。
周婉清双脚迈不动步。
苏輓歌指尖勾下墨镜,视线越过车门,往周婉清身上落。
在那双磨禿了跟的旧皮鞋上停了不到半秒,直接移开。
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三五万?”苏輓歌笑了一声,“陆衍现在看个风水,起步价五十万。你拿三五万来要饭,找错门了吧。”
周婉清脖子根都憋红了,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前女友啊。”苏輓歌隨手把墨镜扔在仪表台上,嗓子里漏出半声笑。
“品味不怎么样嘛,小弟弟。”
偏头看向陆衍,换了频道。
“上车。带你去试西装,论坛那天得体面点。高定店的老板都等半小时了。”
陆衍没再理会旁边的人,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严。
轰!
引擎声低沉浑厚,排气管喷出热浪。
周婉清杵在人行道上,劣质睫毛膏晕开,顺著眼角淌下两道黑印,风一吹,头髮糊了满脸。
保时捷打了个转向灯,併入车流,乾脆利落地消失在十字路口。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来来回回的行人从她身边绕开,偶尔有人投来一瞥,大部分人连余光都懒得分。
车厢里。
苏輓歌单手控著方向盘,看了副驾驶一眼。
“瘦挺多。”
“找你借钱?”
“嗯。”
“心软了没?”
陆衍转头看她。
“问问而已嘛。”苏輓歌盯著前方的红绿灯,“我男人要是因为前任挤两滴眼泪就心软,我直接在这儿把你踹下去。”
陆衍伸手过去,捏了下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
“你想多了。”
苏輓歌没接茬,脚下油门一点,车子顺著滨海路直奔商圈。
“方总那边的铜钱,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