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著布袋,东西全齐。
五枚乾隆通宝,包浆厚实。一碗井水,碗口盖著红布。一束艾草灰,装在陶罐里,黄纸封口。
陆衍把东西在书桌上排开。
“沈厉,书桌挪到对面墙去。书架上的书全搬走。这屋里除了这些东西,什么都不留。”
沈厉看向龙叔。
“照他说的办。”
十分钟后,书房清空。
四面白墙,空地板,和那枚嵌在墙里的黑铁钉。
陆衍把五枚铜钱分別放在钉子的上下左右和正前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阵型。
每一枚的位置,他都反覆调了三四次。
“铜钱摆这么讲究?”沈厉靠在门框上。
“外圆內方,天地之气的缩影。”陆衍把最后一枚摆好,“乾隆通宝最好用,乾隆二字本身带龙气。五枚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形成引气阵。”
他端起那碗井水,走到钉子正前方。
“井水通地脉,气息乾净,能当介质。”
井水在钉子前方的地面上倒了一小滩,刚好浸过正前方那枚铜钱的底部。
拆开陶罐封纸,他捏了一小撮艾草灰。
“艾草灰残留火气。困龙钉属阴寒,用火气中和寒性,气脉才会鬆动。”
艾草灰均匀撒在五枚铜钱之间的连线上,灰色粉末在地面勾出五角形。
“这两个小时,谁都別进来。”陆衍退到门口,“龙叔一楼坐著就行。”
龙叔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需不需要人搭把手?”
“不用,人多了反而坏事。”
龙叔点头,带著沈厉下楼。
书房门关上。
陆衍走回钉子前方,盘腿坐下。
邪瞳全开。
金纹旋转,整面墙壁的气脉走向一览无余。
困龙钉的钉体上,缠绕著七八条气脉丝络,盘踞在黑铁表面。
这些气脉原本属於龙穴,被钉子的阴煞之气强行牵引过来,紧紧粘在钉体上。
陆衍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正前方的铜钱。
气从掌心渗出,注入铜钱。
铜钱表面发热。
热量沿著艾草灰的连线传导到其他四枚上,五枚铜钱同时震动。
频率极低,肉眼看不见,但气场感知得到。
五枚铜钱同频共振,形成环形的引力场,方向与困龙钉对气脉的牵引恰好相反。
拔河。
陆衍在用五行之力,跟困龙钉抢夺龙穴气脉。
他没用蛮力硬拽,全靠持续的反向牵引,让气脉自己选方向。
气脉天然趋向温热,排斥阴寒。困龙钉锁住它,靠的是半年的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