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赵承乾都在那间。
外面的风灌进去,顺著管道,直吹包间內部。
在排风口底下蹲了两个小时,陆衍脑子里反覆推演。
引煞符,传承里记载的外应手法。
无需大阵,免去特殊材料,一截粉笔足矣。
原理极简,在气流入口画下导引符號,靠几何构型改变气流的旋转方向。
当气流旋向跟人体气场產生逆向干扰,就会放大烦躁、暴怒、焦虑。
说白了,物理层面的情绪放大器。
有用吗?对普通人,顶多心浮气躁。
对赵承乾这种戾气极重、印堂发黑、驛马宫带紫的人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稻草,足够了。
火药桶早满了,就差这点火星。
深夜十一点。
后巷空无一人,排风扇呼呼转著,往外抽著菸酒气。
蹲在通风口下,陆衍从兜里摸出一截粉笔。
在水泥地上画了个符號,不大,拳头大小。
几道弧线交错,中间点了个旋涡状的圆点。
排风扇一转,粉笔灰被卷进通风管道。
粉尘颗粒,顺著气流直扑二楼vip包间。
闻不到,看不见。
每一次呼吸,矿物粉尘都会刺激鼻腔和咽喉黏膜,激起本能的烦躁。
加上被改变的气流旋向,这股烦躁会被成倍放大。
兑点酒精,失控是迟早的事。
二楼包间里传出酒瓶砸碎的脆响,伴隨著赵承乾暴怒的咒骂。
“滚出去!”
两个陪酒女连滚带爬逃出包间,走廊里乱作一团。
站起身,陆衍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转身走出后巷,夜风吹过,江面的咸腥味扑鼻而来。
隨手把剩下的粉笔头扔进垃圾桶。
“三天。”
他融入夜色。
“只需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