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臥室里响起。
一根,又一根,钻心的疼。
“行了行了,別真打死了。”周婉清在旁边开口,满脸不耐烦。
她甚至懒得起身,只是用脚尖碰了碰陆衍的手臂。
“在这儿弄出人命,我还得换房子,多晦气。”
她根本不在乎陆衍的死活,只怕脏了这块地儿。
陆衍听著这话,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阵恶寒从脊椎窜上来,三年的感情居然连条狗都不如。
赵承乾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蹲下身一把薅住陆衍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血滴落在陆衍脸上,腥甜刺鼻。
“婉清,过来。”赵承乾招了招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让这废物好好认清现实。”
周婉清踩著拖鞋走过来,衬衫堪堪遮住大腿。
她俯视著瘫软在地的陆衍,满脸鄙夷。
“陆衍,认命吧。”她撇了撇嘴,忽然弯下腰,用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他断裂的肋骨位置。
满意地感受他身体痛苦的痉挛。
“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別再来纠缠我。”
赵承乾一鬆手,陆衍的脸重重砸在地板上,溅起灰尘。
“扔出去,看著碍眼。”
两个保鏢架起他的胳膊,一路拖过客厅,直接从大门甩了出去。
砰!
陆衍顺著楼梯滚了下去。
每撞击一次台阶,断裂的肋骨就狠狠扎进內臟。
痛的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一路滚到半层平台的拐角。
他瘫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黑暗中楼上传来赵承乾放肆的笑声和周婉清发嗲的娇笑。
他们连门都没关。
屈辱、愤怒、不甘在陆衍胸腔里翻涌。
血水混著冷汗滴落在碎裂的玉罗盘上。
嗡。
碎玉中的纹路亮了,流转起血色光芒。
一道金光从碎玉中迸发,直直射入陆衍的眉心。
剎那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衍儿,该醒了。”
下一秒,他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