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浣溪別院的正厅偏屋便已亮著暖黄的灯火。
“小姐,您瞧这件石榴流苏裙如何?
烟霞色的锦缎绣著缠枝榴花,
裙摆缀著珍珠流苏,
您穿上定能艷压群芳!”
绿萼蹲在笼箱旁。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艷红的长裙。
眼底满是惊艷。
那裙摆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沈云姝抬眼瞥了一眼那抹张扬的艷红,眉头微微蹙起:
“今日我们是去赴老太君的寿宴,身为客人。
当以朴素低调为主,无需穿得这般华丽。
免得喧宾夺主,惹人生厌。”
霍国公老太君的寿宴,来客皆是皇家宗亲与上京有权有势的勛贵人家。
她一个商户之女,能被老太君亲自邀请,已然是三生有幸。
哪敢在这般场合出风头?
京中权贵心思縝密,脾性难测。
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
人家只需一句诛心之言,
便能让她万劫不復。
绿萼闻言,知晓小姐的顾虑,
只好悻悻地將石榴裙放回笼箱。
一旁的青竹早已斟酌妥当,
从箱中取出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轻声道:
“小姐,这件月白衬底的淡青罗裙,
领口绣著几枝浅淡的兰草,袖口滚了一圈素色绒边,
料子是最柔软的云罗,既不张扬,又不失体面,刚好合適。”
沈云姝抬眼细看,那罗裙顏色清雅。
针脚细密,兰草纹样低调雅致。
穿在身上定然温婉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