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姝也一脸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阿嵐不是说她母亲病死,自己是被继母拋弃的吗?
今日为何会突然错认霍承川为娘亲?
她与汀兰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满是疑惑。
霍承川被阿嵐抱得动弹不得。
又念及她只是个年幼的小姑娘,压根不敢用力推。
他转头看向沈云姝,一脸求助,
“沈云姝,你別光看著呀!快来把她抱开!
我就是好奇进来喝杯茶,怎么就平白无故被人认成娘亲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脸都丟尽了!”
沈云姝看著阿嵐哭得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不忍。
她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声音温柔地哄道:
“阿嵐乖,先鬆手,这位是霍哥哥,不是你娘亲。
先放开哥哥,有话慢慢说,好不好?”
许是沈云姝的声音太过温柔,
阿嵐犹豫了片刻,终於缓缓鬆开了紧抱霍承川小腿的手。
但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霍承川,
一眨不眨,像是怕自己眨一下眼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霍承川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哪怕他向来脸皮厚,被一个小姑娘这般可怜巴巴地盯著,
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霍承川丟下这句话,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头也不回地朝著正厅外跑去,连落在桌边的玉佩都忘了拿。
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沈云姝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头看向依旧盯著门口的阿嵐,眼底满是探究:
“阿嵐,告诉姐姐,你为何会认霍哥哥做娘亲?”
阿嵐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
越过沈云姝的肩头,紧紧锁在桌面一角。
沈云姝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蹙。
那是霍承川慌乱间掉落的半瓣玉佩。
玉质莹润,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雕刻著盛放的玉兰花。
只是花瓣缺了一半,显然並非完整之物。
她伸手將那半瓣玉佩拿起。
正想吩咐青竹稍后送去隔壁別院归还。
就见阿嵐慢悠悠地抬起小手,
从衣襟內侧掏出一个用红绳繫著的物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沈云姝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另一块半瓣玉佩。
玉色、纹路与霍承川掉落的那块如出一辙,恰好是缺失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