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个倒在血泊里,还紧紧攥著他研发心血的宋怀国同志,从没被他遗忘。
如今他的女儿找到基地,怎能让他不激动感怀呢。
邓驱虎瞧著雪地里小小的人儿,看见她还穿著夏天的衣服,脚上甚至是一双草鞋。
也不知她一路找到雷达基地,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邓老,这孩子叫福宝。”
韩清明眼含热泪,看向福宝的眼神又惊又喜,全然是看到故人之子的激动。
邓驱虎嘆息著点头。
“福宝,这个名字好,听著就有福气。”
王大顺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把福宝抱起来。
邓驱虎紧走几步到她面前,打量她的眉眼。
即便孩子年纪还小,却已经能看出与宋怀国相似的五官轮廓。
“福宝,你爸爸当初、当初就是为了保护我……”
才牺牲的。
邓驱虎声音发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老教授这样激动,王大顺生怕身体本就不好、又挨饿几天的老人家撅过去。
“邓老,这孩子饿了,我先带她去食堂吃饭。”
邓驱虎赶紧点点头,就见福宝晃悠著两个小脚丫,高兴地招呼他。
“爷爷,窝捡了好多野鸡蛋,你要吃吗?”
一句话说得老教授百感交集。
这孩子说话的语气,与当初宋怀国同志真是一模一样。
秦臻书对当初的事再清楚不过,他怕老师心里难受,连忙打圆场。
“老师,孩子一路赶来怕是饿坏了,我还有半根腊肠,带孩子去食堂吧,就著黑糜子也能咽下去。”
韩清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上次运输车送腊肠来,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別人那份早吃完了。
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很文弱的秦臻书,竟这么能忍耐,捨得拿出珍藏许久的粮食。
可福宝对他的亲近示好並不买帐,反而奇怪地看著他。
“野鸡都下蛋了,你咋有蛋不吃?你是笨嘎鱼?”
半根腊肠不知放了多久,才能吃几口?
野鸡蛋捡都捡不完,为啥不趁新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