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小心走到福宝身边,再次提出刚才被打断的问题。
“福宝,你告诉叔叔,你爸爸叫啥?”
福宝把七八颗鸡蛋递给他,歪头想想。
“窝爸爸叫宋怀国,三年前打仗牺牲了。那时是他的几个战友来送的奖章,还在窝被赶出家门后,把窝送到山上的道观。”
她没注意到韩清明变得猝然酸涩的表情,还眼巴巴地问他。
“叔叔,你能帮窝找到大恩人吗?”
不等韩清明回答,许建国急切地插嘴。
“你爸爸……你爸爸是宋怀国?!”
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鸡飞到福宝身边,不停地用尖尖的喙啄著她的衣兜。
福宝从兜里又抓出一把草籽,扔到雪地上,才抬头看向许建国。
“是啊,窝爸爸就是宋怀国,不信你看。”
她把“一等功”奖章翻过背面,上面清晰地刻著一串编號。
那是烈士荣誉的標誌。
许建国眼眶发热、手发抖,轻轻捧起那枚奖章。
他激动地蹲在福宝面前,仔细打量她。
“没想到当年的小傢伙,长成大姑娘了!”
相比於走路还不利索的两岁娃娃,眼前这个能独自找上山的小崽子,的確算是大姑娘。
“这大茶缸子,不就是老韩你的嘛!”
王大顺看著小包袱里的三件东西,又激动又怀念。
可他在看到那块染血的手帕时,却忽然流下眼泪。
他颤抖著手,想碰又不敢碰。
“当初怀国同志受重伤,是邓老用这块手帕按住他的伤口。”
绝密雷达基地建在长白山深处,並非万无一失。
特別是刚成立时,有敌特追到山上,想將百废待兴的基地摧毁。
宋怀国就是当时保护基地的战士之一。
他机灵警觉,及时抓住想盗窃绝密文件的特务,却身受重伤,回天无力。
“怀国同志的女儿在哪儿?”
雷达专家邓驱虎,在学生秦臻书的搀扶下,表情激动地看著他们。
韩清明和许建国站起来,露出中间的小女孩。
那清亮的眼睛看得邓驱虎心中一阵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