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是你姐给你捞上来的?”
午后房间。
少女坐在床边,又往我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什么你姐我姐的,那是咱姐!”
只能说幸好姐姐有夜跑的习惯,不然我这条小命怕不是刚重生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借着咀嚼橘子的功夫,我斜眼打量起床边这喂橘子的少女来。
经典蓝白撞色校服。
袖子长出一截,垂到指节,把那双剥橘子剥得通红的小手,遮去半截。
个头不高,小脸清秀,坐在床沿时两只白嫩小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足跟磕着床板,咚咚地响,颇为好动。
符芯儿。
我妹。
还是记忆里那个剪着齐耳短发,动不动就跟人呛声的小丫头。
“哦对了,你去看咱姐了吗?”
咽下嘴里酸甜的橘子汁水,我随口问道。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妹妹,脸色肉眼可见地拉了下来。
犹豫了会儿,她咬唇斜向我,抿声道:
“呵。她不愿见我,我又凭什么去见她?”
“喂。怎么说话的呢!”
闻言强撑着直起身子来,让伤势刚好转的我蹙眉不住咳了两声,妹妹吓一跳,赶紧给我搭上把手,使着手背轻抚着我胸口让我重新躺下。
“都这么多年了,你俩至于吗?”我咳嗽声不断。
至于吗?其实我还真知道至于。
小的时候,我们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那时候年纪小,大人们的事儿也藏着掖着,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只听亲戚说,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挺有钱,但在外面惹了一身风流债,好像养了不少其她女人。
当时,我们兄妹三人晓得后,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义愤填膺地发了誓:
大家一起跟妈妈,坚决不跟那个滥情的渣男过日子!
可临了临了,当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面前时,妹妹她,却上了“爸爸”那辆黑亮黑亮的车。
那个才刚到男人腰间的小丫头,仰着头说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跟“爸爸”走。
就因为这事儿,性格刚烈的姐姐当场和她断绝了关系,姐妹俩从此反目成仇,连逢年过节都不愿碰面。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
坐在床边闷头不语的妹妹只一味的轻轻抚弄着我胸口。
“话说,你现在后悔吗?”我追着问。
“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