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钦的肚子明显的大了起来,已经是隔着衣衫也能瞧出隆起的曲线。
早起丫鬟为她更衣的时候也惊奇地说:“早就听说女子怀胎,三月前不显怀,三月后长得快,还真是这样,数数日子,也有四月多了,感觉日日都在瞧着他长大!”
从梅山回来后的十余天里,祝钦格外小心,每日入睡必留人在床畔,注意身边出现的一切香味,在府中尽量避开王二郎。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雨夜驿站里明暗烛火旁的身影,王恒离开时,眸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欲望,而在那汹涌情欲之下,还藏着一丝她当时未曾读懂的怜悯。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自初见起,那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
是同情。
过去的种种怀春情意,都在此刻化为梦魇,在午夜梦回之际,她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奔逃于雕栏玉砌之中,却捉不出一片薄纱。
更为不耻的是,她也能看见梦中的自己,脸庞短暂流露的痴迷神色。
所以,当又一个暴雨之夜,祝钦再一次被浓郁香气笼罩的时候,她很快就惊醒了过来。
熟悉的燥热感再一次从下体升起,烧得她口干热燥。
祝钦咬了咬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控制不住伸进了里衣。
屋外簌簌的雨声敲打着她脑中的清明,她试着唤人,却无一人应答。是啊,整个院落都听他的差遣,想要做到这些不是轻而易举嘛。
祝钦借着一点昏暗的夜光,抖抖索索地摸索着离开床榻,来到桌边,仰头灌下一杯白水,凉丝丝的水流入喉,灭去几分燥感。
下一刻,电光闪过,有一瞬间屋内亮如白昼,她清楚看见了重叠在自己身影之上的另一道人影。
祝钦轻呼出声,声音正巧被一道惊雷淹没,她感受到身后人的靠近,湿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耳边炸开。
她听见他在说:“嫂嫂,要我帮你吗?”
身体的燥热再度腾升。
她听见自己在说:“不用,请你离开。”
声音发着颤,娇弱的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她听见了他笑了两声说:“多像的夜晚啊,那晚我放过了嫂嫂,可今夜不会了。”
一只宽厚的手掌从后侧绕过,抚摸起她的孕肚,另一只手围过来勾住了衣带。
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若是闹得大家都知道了,嫂嫂的这幅模样,怎么解释得清呢?嫂嫂盼着兄长归来,盼着小侄子平安落地的愿望,如何实现呢?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人能护住嫂嫂了?”
祝钦知道自己已然对不起夫君,即便以死谢罪,她也愿意,可夫君生死未卜,若她连子嗣都不能护住,罪过岂不是更大。
她忍过一阵急促的呼吸,咬牙怒叱:“小叔,你怎么敢!”
“你不会懂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湿润的口舌包裹住了祝钦的右耳,她挣扎着要走,可覆在孕肚上面的手却加重了力度,她不敢再动,身后人含含糊糊地说着:“嫂嫂依我吧,我和护好你和小侄子的。”
感受到怀中人的妥协,王恒终于放开了箍在孕肚之上的手,双手向上游移,抓揉酥胸,嘴上也开始吮吸轻咬耳垂。
衣衫滑落在地,王恒听见了雨幕声里轻微的啜泣。他停下动作,绕到祝钦的前面,然后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又一电光闪过,女子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明明呼吸早就乱了,明明是意乱情迷的神情,明明身体已经敏感到发颤,可为什么她的眼睛还是那般坚定。
滚滚雷声响彻天际。
他叹了口气,随即将人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到了床榻之上,开始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