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他回去吧。今天周五。下周调整好。"
"谢谢赵老师。"
孙倩转身。
程叙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
走廊里没有人。
周五下午的校园有种掏空感——像一栋楼在呼吸。
上课铃还没响之前,走廊是被半堵的人潮挤满的。
一下课,人潮退到校门口,退到篮球场,退到宿舍。
走廊空了。
空得能听到日光灯管发出的低频嗡鸣。
程叙走在孙倩后面。
他比她高。
高一整个头还有余。
从后面看她的视角——后颈的碎发,真丝衬衫下肩胛骨微微滑动的轨迹,腰线的弧度往下收紧,然后被包臀裙兜住。
他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那张照片。
锁骨。乳尖。小腹。大腿。
“小绪”。那个还用着他取的名字的女人。那个他连脸都没见过、但已经能闭着眼睛画出她每一寸皮肤细微变化的陌生女人。
照片就存在他手机相册里。
他早上刚看过。
上课在想。
下课也在想。
刚才在办公室被赵老师训的时候——他低着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成绩单,是昨天那张照片里真丝睡裙领口往下滑露出乳晕边的画面。
他不该在孙倩转身的时候想这个。
但他想了。
孙倩的和“小绪”完全不一样。
“小绪”是充满的——锁骨下面有饱满的重量。孙倩是收着的。但收着也有收着的好看。她的背。她走路的步频。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不拖沓也不紧张。像一台运转精确但被一直低功耗运行的机器。
程叙见过孙倩的丈夫。
去年沈若笙单位聚餐——她让他跟着去,说是"同事们都带家属"。
他去了。
全程坐在角落打手机。
余光里看到孙倩和她老公——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给孙倩夹菜、倒茶、递纸巾。
像在伺候一朵花。
后来他听沈若笙提过——她老公是大学老师,教计算机。做研究的。人好。对孙倩好。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
程叙当时觉得——挺好的。两个安安静静的人在一起,不吵不闹。像两本书放在同一格书架。
现在他看着孙倩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