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齐……”秦明慧想扶他起来。
秦思齐摆手,继续跪著。他抬眼看著那些牌位道:“茂山叔,夏稻哥,秋收哥…我回来了。。。”
长明灯灯芯燃烧著。
门外围观的族人,看著那个跪在祠堂中央的背影,官袍已脱,只是个归乡的游子,在向逝去的长辈、兄长谢罪。
祠堂外,夏稻的父,颤巍巍走进来。
“思齐…是思齐吗?”
“叔,是我。”
老人喃喃道:“回来就好…,咱们秦家出息了……他走得值,值……”
这话像刀子,扎得秦思齐心口生疼。
秦明慧上前扶起秦思齐:“…都过去了。夏稻秋收他们是为国捐躯,是英雄。族里也照料著他们的家人,他们不会怪你。”
秦思齐站起身,又对神龕深深一揖,这才转身。
祠堂外,族人们默默看著。
走出祠堂,天色已近黄昏。
祠堂前的空地上,摆了二十多张方桌。桌是借的,凳是凑的,碗筷也是各家带来的,並不统一。
主桌设在祠堂门廊下,秦思齐居首,左右是秦明慧和几位族老。
白瑜带著云舒与女眷们坐一桌,按规矩男女分开。
菜是族里妇人一起做的。十几口大灶从中午就开始忙活,此刻一道道家乡菜端上来十碗八扣……虽无山珍海味,但都是地道的恩施味道,是秦思齐梦里的味道。
酒是自家酿的米酒,秦明慧先举碗:“今日思齐归乡,是秦氏一族的大喜事!来,先敬祖宗保佑,再敬思齐荣归!”
“干!”眾人举碗,一饮而尽。气氛渐渐活络。
开始还有些拘谨的族人,几碗酒下肚,也放开了。
妇人们低声说笑,男人们高声劝酒。
秦思齐却一直很清醒。他先敬秦明慧:“明慧,这些年族里多亏你照应。我远在京城,鞭长莫及,族中大小事务,都压在你肩上。这碗酒,我敬你。”
秦明慧忙起身:“思齐言重了。我是族长,分內之事。”
两人对饮。
秦思齐又斟满酒,走向旁边一桌,那是夏稻、秋收家的亲属。
他走到桌前,举碗:“这碗酒,我敬几位长辈。”
老人抹了把眼泪:“咱们秦家,几辈子没出过大官。你出息了,他们在下面也高兴。別说什么对不起,那是他们的命,也是他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