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缓缓点头:“娘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娘知道,我儿做事,从来都有道理。你们夫妻恩爱,孙女乖巧,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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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的眼泪夺眶而出,跪在秦母面前:“谢婆母体谅!”
秦母扶起她,嘆道:“傻孩子,这有什么谢的。咱们女人,本就不易……”
正说著,外面传来喧譁声。秦明慧的声音响起:“思齐,祠堂那边准备好了,全村人都等著呢!”
秦思齐起身,整理衣冠。
十余年归乡路,今日终抵家。
祠堂是青砖灰瓦,五间三进,在白湖村这片山坳里显得格外气派。
正厅高悬“秦氏宗祠”匾额,外面掛著举人与进士牌匾。
秦思齐换了一身素色常服,携妻女来到祠堂时,院里已站满了人。
男人们站在前排,妇孺在后,孩子们被嘱咐不准嬉闹。
秦明慧作为族长,站在祠堂台阶上。
“思齐,都准备好了。按你的意思,简办,不铺张。只是族人一片心意,总要有个仪式。”
秦思齐点头:“有劳明慧。”
秦思齐先走到祠堂正门前,那里摆著一张香案。
秦思齐净手,焚香,对著祠堂大门深深三揖,拜祠之礼。
礼毕,秦明慧高声唱道:“秦氏子孙思齐,归乡,拜謁宗祠——”
祠堂大门缓缓打开。
堂內,正中神龕供奉著秦氏歷代先祖牌位,最新的一排,是近十年新逝者的牌位。
走到神龕前,抬头目光,落在那排新牌位上。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名字。
第七座:“秦公茂山之神位”。
“秦公夏稻之神位”。
“秦公秋收之神位”。
还有旁边几座:“秦公永福”“秦公长贵”……都是熟悉的名字,都是他记忆里鲜活的面孔,如今都成了冰冷牌位上的几个字。
秦明慧跟进来,低声说:“夏稻、秋收,每人都有抚恤金,族里每到逢年过节,都是送上礼品…”
缓缓跪在蒲团上,对著神龕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时,青砖的冰凉透过蒲团传来,直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