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吃饭了吗?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只剩作文,我看到你夹在本子里的红包了,谢谢,等你回来,我也要给你红包。笑】
看到邹麦仁的短信时,程家刚送走最后一拨拜年的人,客厅的座钟当当当十一点了。
“啊,好累,”老妈妈疲惫的捶了捶腰,“老头不在家,还有那么多人来拜年,真是麻烦。”
“那没办法,这些个人都是爸当年手下的官兵,感念提携之情,”程辰钢也是一脸倦意,还要安抚老母亲,“您受累了,去洗漱?过了点,您就休息好了。”
“小五。”程辰钢点将。
“到,保证完成任务。”
程理从沙发上蹦起来,把编辑了一半短信的手机揣兜里,走到老妈妈身边一手扶着她的手肘,另一手搁在她腰间。
她的老妈妈以四十四岁的高领产下她后,身子就虚弱了很多,尤其是腰间盘,站久点都钻疼钻疼,今日大年三十,从午后开始,待客就没停歇过。
“妈,这劲道怎么样,疼么?”
浴室里,程理拿着一团包了各种中草药的药包给她老妈妈搓揉。
“再用点劲,我疼的都快没知觉了。”
老妈妈坐在药浴桶里,浓郁的药香和墨绿色的药汁,衬得皮肤松弛的老母亲无比孱弱,和半个小时前端庄精明的程夫人相比,好似两个人。
程理看着,心头窒闷,喉间微微哽咽。
“小五?”老妈妈回头。
“恩。”
老妈妈侧过身子,吼她,“你没吃饭么?搓泥丸也要用点劲!”
“……”
吓得程理拿中药包的手一紧,差点捏爆!劳什子感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我揉着揉着手劲会变大的,”程理赔小心道,“疼了您一定得说,还有,孙大夫说不能用太大劲,您骨头的钙流失……”
“烦不烦人!揉!”
程理一番好意被老妈妈顶得那个憋啊,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冯若兰女士贼TM暴躁!还老说她霸道,真是半斤对八两!
身心俱疲的伺候老妈妈洗漱完,程理顺便弄好了自己。过了零点后,守岁的任务就交给了二哥和大侄子程怀东,其他人则陆续休息了。
靠在床头,程理摁下绿色通话键,嘟嘟嘟的忙音响起,也不知豌豆休息了没有,念头还未转完,电话就通了。
“喂,阿程!”
邹麦仁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手中的手机都被捂热了,嗞一声振动,他连忙翻开手机盖——哎,盛文涌的跨年短信。
他腮帮子一鼓,含着满满的失落,高兴的期盼落空,不由得一阵失望,回完信息就退出写信箱,翻到来信箱。
从最近一条程理发过来的短信,他美滋滋的开始读,一口气读完百来条,阿程的电话还没来。关上手机,房间里最后一点的光也没了,格外的黑,唔~~
程理听到熟悉的绵软声音,轻轻的闭上眼,一身的疲倦在豌豆唤她名字的欢欣尾音里迅速消散。
“豌豆,还有几分钟就过年了,能再喊我一声么?”程理说。
邹麦仁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听出程理嗓音中的劳累,心疼问,“今天是不是很忙?要不,别打电话了,你早些休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