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
羊繁舒不是很清楚这古代官阶制度为何,只不过,翟诞的官衔应当不至于在这里当村官吧?
顶着羊繁舒狐疑的目光,翟诞却没再回复。
只是看了眼窗外,有几个人影出现。
他向羊繁舒提了句剩下的药和吃食都在厨房就推门离去了。
羊繁舒偷偷推开窗看了眼,在外等着翟诞的除了那几个小吏还有李忠。
李忠看着翟诞神色无异,仿若昨晚和他侄儿和大哥相关的事未曾发生过一样。
羊繁舒心里奇怪,却见原本正在和李忠商讨些什么的翟诞突然将视线投了过来,她连忙低头躲开。
可刚低下头,她就有些懊恼。
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在这里躲什么啊。
可再一抬头看去,翟诞几人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羊繁舒又多看了会儿,只见几名村人从不远处的小径走来,肩膀上扛着锄头,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到天正中的位置,已然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但这几个村人面上神情都算不上很好看。
依稀听到什么“泥石流冲垮麦田”、“麦种今年不够全村的人分种”这样的话。
羊繁舒禁不住皱了皱眉。
她合上窗户,扭头大致看了眼房屋的摆设,一个比起李大牛家大上些许的自建屋子,原本是一间卧室的地方被翟诞拿着废弃的草席隔开了一道三八分界线,翟诞是打地铺睡在房间的左侧,而羊繁舒在右侧睡在木板床上。
屋中摆着些比李二牛家稍新的家具,衣柜、木桌、板凳还有茶壶之类的还算齐全。
厨房则是在卧室之外,简单的木门推开后,土制灶台上的一个大铁锅由木盖子盖上,羊繁舒掀开,只见一碗野菜糊涂正隔着热水保温。
羊繁舒没有直接下手去拿,而是晾了一会后,拿起挂在一旁的碎抹布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取了筷子后,她搬出来个小板凳端碗就开始吃起来。
之前跟着导师一起下乡考察的时候,老乡也有用类似的野菜糊涂招待的。
只是现代精米精面吃多了,偶尔吃吃甘苦的野菜可以说是忆苦思甜,地区特色美食,但任谁也吃不消天天这般吃。
问题不在于难吃,主要是供给不足,吃了很快就会饿,又要下地劳作,一天折腾下来,整个人苦巴巴的,跟糠咽菜似的。
更别提,羊繁舒因为与翟诞的特殊身份,在这个村中吃的还是相对较好的。
翟诞提及李家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村,可以说有的人连这都吃不上。
就像李二牛,不就不得不去吃了村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薯”。
羊繁舒总觉得这李家村今年单靠种麦,税收都是问题,更何况能够让每个人都吃饱饭呢?
她不喜欢看到人吃不饱的样子。
以前家中穷的时候,爸妈为了供她读书一天只吃一顿饭,饿了就多喝凉水,说是喝饱就能好受些。
可这只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吃不饱肚子里就跟有只小虫子一样,到处乱钻,惹得人心烦意乱。
越想,羊繁舒越觉得吃的东西有些难以下咽,也就没有细嚼慢咽的心思了。
她草草将野菜糊涂吃干净,随后顺手刷了锅台碗筷,收拾了一番。
羊繁舒准备去李大花家中,麻烦大花姐带自己去那十亩试验田那里。
“豆门”任务已经发布,怎么可以停滞不前呢?
对于自己的路痴属性,羊繁舒还是有克服的信心的。
昨天说不准是发烧了才导致没摸清回来的路,今天退烧了,一定能记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