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还勉强维持体面,站在一旁扶着村长。
羊繁舒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脸上没再带笑。
实话讲,她有些不太想说真凶是谁了。
这李本能在村中猖狂数年,离不了他的村长父亲,也离不开这些村人的睁只眼闭只眼。
粮屋所烧面积并不大,还只烧了一间,若非证据不指向李本,这人恐怕才是嫌疑最大的存在。
羊繁舒心中叹了口气,当真凶不是恶人,真的让人难受,
她还是喜欢在农业频道待着,而不是现在被迫走法制频道。
相距不远的翟诞看着羊繁舒的神情转向落寞,回想昨晚自己将她顺手藏到田埂处躲过李本的搜查,不由得心情复杂。
她或许真的是脑袋摔坏了吧。
这京中人尽皆知的伪善白莲花,怎么可能会有悲悯的神情?
纵使她真的猜出来谁是真的纵火犯,那也应该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不是?
怎么可能呢?
翟诞受气念头,伸手敲了敲桌子。
“羊繁舒,你所说是全部证词的话,那五亩地恐怕你只能自己去开垦了,后山风景也不错不是?”
!
她的试验田!
她的霹雳无敌雷霆大土豆!
想到这,羊繁舒也顾不上难受了,她迅速将脑子收拾了下,继续说:
“好的,我继续汇报。
李本最大不可能是纵火犯的点就在于,他没有进行这件事的动机。作为村长儿子,在此处他就是地头蛇,只要村长不变,他就能恣意行事。而烧粮屋这事,不仅对他没好处,甚至还会牵连村长,可谓净是坏处。”
“所以,真的纵火犯是具备动机之人?”
“是的。”
羊繁舒点头。
“此事可联系一件陈年旧事,宋猎户和李家的关系崩裂就是源于此事……”
她三言两语就将宋猎户女儿之事说清楚了,翟诞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些。
“我想,若我有一爱女承受如此大的委屈,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羊繁舒说着,眼神有些落寞。
她想起自己被炒掉吃了的毕设,当时她感觉天塌了般,恨不得拉着偷吃的大妈大叔一起去天台吹风。
这毕设于她就是不会说话的奶娃娃,被人毁掉,她的情绪都如此激动了,更遑论宋猎户这精细养大的女儿,那可是真孩子。
这事,她甚至觉得暴力解决都没问题。
羊繁舒不知自己心思在翟诞眼中甚为直白,看她神色几番变化,他心道自己这名义上的妻子,或许真摔坏了脑袋。
“你倒挺适合去写话本。”
“嗯?”
羊繁舒有些懵。
“你以上所言算不上证据,仅可说是推测。”
翟诞淡淡开口,身后同时响起泼冷水的“哗啦啦”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