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诞的话很不客气,全然不顾羊繁舒与他是名义夫妻这一事实。
对待夫妻已是如此,更遑论其他人了。
想到这,村长脸色一瞬变得惨白,张张嘴想说些啥,结果腿一软,险些栽倒,多亏一旁的李忠伸手将他扶住,才没当众出丑。
“多谢大人解答。”
羊繁舒依旧带着微笑:“作为此案当事人,我可言说的仅是我个人揣测以及找到的一部分证物,至于定论谁是真正的纵火犯,我想,这需大人调查一番方可。”
“呵,可。”
翟诞没有多言,示意羊繁舒开始她的推理。
羊繁舒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布袋上取出今日她所找到的证据。
“火浣布,陶瓷碎片,还有这黑药瓶的是何物?”
翟诞一眼扫过羊繁舒拿出来的东西,拿起那黑木药瓶。
“看着像是大花姐的药。”
李二牛凑过来积极回答。
羊繁舒点头。
翟诞问:“嗯,接着呢?”
“第一点,火浣布材质特殊,只有山下镇上甚至州府处有售,而这陶瓷碎片上残留火油的气味,李家村寻常人家多数使用为小壶油罐少有以大体积著称的油缸。
这两者并非寻常村户能够轻易取得的东西。首先要有余钱,再者,需要经常往来山下山上,再者能够带到粮屋附近,这力气不能是寻常的人。”
“像我、李二牛这样的就不行。”
羊繁舒后面补充的这句,让周围人禁不住笑了下。
“能同时满足以上三点的,整个李家村只有两人,李本还有宋猎户。”
“李本为青年壮力,搬油罐于他而言轻松可得,他常去镇上采买玩乐,;而宋明为猎户常年打猎体力优于常人,他的猎物需去山下售卖换钱。二人都有下山去镇上的动机。”
翟诞点头,示意羊繁舒接着讲。
“第二点是作案时间。二牛说他是在李本进入粮屋之前进去找藏起来的土豆,而李本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在送行宴上,这一点不用问我大可以问问村人。
在纵火工具的准备上,李本并无这个时间。
“那如若李本有帮手帮他准备呢?”
翟诞反问。
“李本是有帮手,但不在烧粮屋一事上。而是在试图奸污我之事上,粮屋早就排开守卫,是以才给了纵火犯空隙。且后续粮屋被烧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试图找我,二牛说他找我有所间隔粮屋才被纵火。
这段时间想来不少人听到了李本的呼喊,甚至有人会出来帮李本找我,而后,才能及时在粮屋起火后救火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心虚的神情。
“此言可对?”
翟诞冷声发问。
马脸小吏当即跟着呵斥道:“实话实说啊!有啥虚报,你们也一起拉到县衙打板子!”
一番狐假虎威在这些村人中甚是有效。
当即有个人站出来小声地说:“回大人的话,李本确实有让我们引开人,他……他说是要跟羊姑娘相好……别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请大人明见!”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慌忙磕了几个响头。
“把李本叫醒,带去一旁审讯。”
翟诞下令,方正脸小吏应声去打水唤醒李本。
此时的村长神情惶惶,已然没有心思去担心李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