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学校交数学竞赛的报名表。
周日学校人不多,刘老师刚好在办公室批改作业。
“刘老师,我来交报名表。”
刘老师接过表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林棠,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林棠摸了摸脸颊——昨晚父亲打的巴掌,痕迹还在,有点肿。
“不小心碰的。”
刘老师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
“报名费二十块,你带了吗?”
林棠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她把那二十七块里的二十块单独放好,剩下的七块还是零钱。
刘老师接过钱,开了一张收据给她。
“下周六早上七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学校统一派车送你们去市里。比赛一天,晚上回来。你家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刘老师点了点头,把报名表收进抽屉里。
“林棠,”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
林棠愣了一下。
前世,刘老师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她已经决定不高考了,刘老师找她谈了好几次,劝她不要放弃。
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谢谢刘老师,”林棠说,“我会努力的。”
从学校出来,林棠又去了王老板娘的饭馆。
今天不是工作日,但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可以干。
王老板娘正在后厨准备食材,看见她,笑了:“小林,你今天又来了?”
“王姨,今天有活吗?”
“有,正好要腌酸菜,你帮我把白菜洗了。”
“好。”
林棠挽起袖子,开始洗白菜。
一盆一盆的凉水,把她的手冻得通红,但她没吭声。
王老板娘一边切肉一边跟她聊天。
“小林,你家里是不是不同意你读书?”
林棠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
“你昨天跟我说你是偷跑出来打工的,我就猜到了。”王老板娘叹了口气,“当年我也是这样。我考上了县城的高中,我爹妈不让去,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我不听,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后来呢?”
“后来我读了半年,没钱了,就出来打工了。”王老板娘苦笑,“所以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棠沉默了一会儿。
“王姨,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王老板娘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不一样,你比我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