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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第2页）

“啥忙？你说。”

“我想借您家复习。我家里……不太安静。”林棠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撒谎。家里确实不太安静——昨晚刚闹了一场。

周奶奶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行，你随时来。我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她顿了顿，“你吃饭了没？”

“吃了。”

“锅里还有红薯，你带两个走。”

林棠鼻子一酸。

前世也是这样，周奶奶总是怕她饿着，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塞给她。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奶奶，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每天下午放学来您这儿复习两个小时，帮您做家务、做饭、收拾院子。您看行不行？”

“你这孩子，”周奶奶摆摆手，“你来就来，帮什么忙？”

“不行，我不能白来。”

周奶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跟你妈不一样。”

林棠没接话。

“行吧，”周奶奶妥协了，“你帮我收拾收拾院子就行了，不用做别的。对了，你数学好不好？”

“还行。”

“那正好，我孙子也在这边上学，初三了，数学不太好。你帮他补补课，我给你算工钱。”

“奶奶，我不要工钱……”

“不行，不能让你白干。”周奶奶的态度很坚决，“你听奶奶的，你帮我孙子补课，我给你工钱，这叫互相帮忙。”

林棠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拒绝。

她知道，周奶奶是怕她不好意思白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这份善意，前世她就欠着，这辈子不想再欠了。

周奶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林棠帮她把落叶扫了，把柴火码整齐，又把水缸里的水加满。

干完这些，周奶奶端来一碗红糖水。

“喝点，甜一甜。”

林棠双手接过碗，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奶奶，”她放下碗，“您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怕啥？”周奶奶笑了笑，“我老头子走了五年了，儿子在城里，一年回来一两次。习惯了。”

“您不跟儿子去城里住？”

“不去，”周奶奶摇头，“城里住不惯。再说，我走了，谁给老头子烧纸？”

林棠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行，”周奶奶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个好孩子。”

从周奶奶家出来，林棠去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