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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第5页）
“我说，”林棠站起来，“在您心里，我读书是给您长脸，我嫁人是给您换钱。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为了我自己活着的。”
“啪——”
母亲一巴掌拍在桌上，把碗都震得跳了一下。
“你给我滚回屋去！”
林棠没动。
她看着母亲气得发抖的样子，忽然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
前世，她最怕母亲生气。
母亲一生气，她就觉得自己做错了，就该道歉，就该妥协。
现在她知道，母亲生气，不是因为“她错了”，而是因为她不听话了。
不听话的女儿，在母亲眼里，就是一件不听话的商品。
林棠端起自己的碗，走进厨房。
她把碗洗干净，放好，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从书包里抽出数学卷子，继续做题。
一题，两题，三题。
她的心越来越平静。
门外传来母亲和弟弟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语气里带着怨气。
林棠不在乎了。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字：
“走出去。”
只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自由了。
至于名单上的那些人——
来日方长。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了，噼里啪啦地打在塑料布上。
林棠合上书本，关了灯。
黑暗中，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弟弟打游戏的声音，听见客厅里母亲还在跟父亲打电话抱怨什么。
这些声音，前世她听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喘不过气。
这辈子，这些声音依然存在，但她的心口不再发闷了。
因为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今天的账目过了一遍：
洗碗工：50元月
帮工记账：20元月
加上之前攒的137。8元
再过两个月，她就能攒够高考报名费。
到那时候，没有人能拦住她。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