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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3页）
母亲的脸色变了。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林耀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行了行了，天天吵，烦不烦！”他站起来，“不吃了！”
他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母亲愣了愣，然后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把这个家闹成什么样了……我是做了什么孽啊……”
父亲林建国这时候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老婆在哭，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母亲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描述林棠怎么“不懂事”、怎么“不管弟弟死活”。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棠。
“你妈说的有道理。”
就这一句话。
没有问她的想法，没有问她为什么想高考，没有问她准备了多久。
只是“你妈说的有道理”。
前世林棠听到这句话，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会愧疚，会妥协。
这一次，她只是站起来，端起桌上没吃完的饭碗，走进厨房。
她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水流的声音盖过了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叹息声。
她看着那些油腻的碗碟，想起中午在小饭馆洗的那几十个碗。
五十块钱，够她攒下高考报名费。
一百五十块钱就够了。
她洗完碗，擦干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第一个：母亲。
第二个：父亲。
第三个：弟弟。
后面还有很多。
她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折好，夹进课本里。
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先考上大学，先走出去，先变得足够强大。
到那时候，一个一个来。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