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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被划掉的名字（第2页）

她尖叫着往前扑倒，双手在空中乱抓，想扶书架、想抓林棠，但什么都没抓住。

“啪！！”

脸朝下摔在地上，声音大得整个书店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刘倩趴在地上，红色羽绒服蹭了一身灰，裙子的侧面从大腿到膝盖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蕾丝衬裙。她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粉底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口红糊了半边脸，像一个失败的小丑；眼线液和睫毛膏被眼泪晕开，眼睛下面黑乎乎的两道，活像熊猫。

她拼命想爬起来，但高跟鞋卡在书堆里，又摔了回去，膝盖和手肘磕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但自己也憋红了脸。

黄头发女生站在一旁，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刘倩，不知道该扶还是该装作不认识。

林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没有伸手去扶，没有嘲讽，没有笑。

只是静静地看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店员从柜台后面跑过来，四十来岁，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扫码枪。

他看了看歪倒的书架，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书，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刘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书架谁弄的？这些书谁碰掉的？”

刘倩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裂开的裙子，另一只手撑在旁边的书架上，气喘吁吁。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男店员蹲下来，捡起那本开裂的画册，翻了两页，脸色更难看了，“这本画册是进口的，定价一百八。摔成这样，卖不出去了。”

他又看了看歪掉的书架：“书架也歪了，得找人修。”

刘倩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赔！是她！”她指着林棠，“是她故意绊我，我才摔倒的！”

男店员看向林棠。

林棠摇了摇头：“我站在这里，动都没动。她自己踩到书摔的。”

“你胡说！”刘倩尖声喊，“就是你！”

“小姑娘，”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我一直在旁边看书，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同学站在那儿没动，是你自己先推人家，然后踩到书摔倒的。”

“对，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女顾客附和。

“我也是。”

“我也可以作证。”

几个顾客纷纷站出来。

刘倩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黄头发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倩倩，算了，走吧……”

“走什么走？”男店员挡在她们面前，“书摔坏了，书架歪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本画册一百八，其他掉地上的书也得检查有没有损坏。你们得赔。”

“多少？”刘倩的声音发颤。

“我算算。”男店员把地上的书捡起来，一本一本地检查，“这本画册一百八，这本精装名著三十五，这本……这本封面有划痕，也得打折卖……加起来，两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