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信里说‘供我读书不容易’。但你知道,我大学学费是自己交的,生活费是自己挣的。你没有供过我。
你在我离家时给了我三百块。这三百块,我还给你。另外两百,算利息。
随信寄去五百块。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们一分钱。
弟弟的补课费,我不会出。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要是再写信到学校,我就把这封信的原件收好。等以后我有能力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林棠”
她把信折好,和五百块钱一起装进信封。
第二天,她去邮局,把信寄了出去。
她知道这封信发出去,母亲会更生气。
但她不在乎了。
有些人,你越退让,她越得寸进尺。
只有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她才会停下来。
一周后,林棠收到了母亲的回信。
信很短,字迹潦草:
“棠棠:
钱收到了。
妈不是要你的钱。妈是没办法。
你弟弟要补英语、补物理、补化学,一科两百,一个月六百。家里真的拿不出来。
你就当帮妈这一回。妈求你了。
妈”
林棠看完,把信撕了,扔进垃圾桶。
不是生气,是失望。
她以为寄还了钱,母亲会明白她的意思。
但母亲显然不打算放弃。
“你就当帮妈这一回”——这句话她前世听了无数遍。每一回之后,还有下一回。
永远没有尽头。
林棠没有回信。
她把母亲的信撕掉,就像把那些道德绑架从心里撕掉一样。
不是原谅,是不想再纠缠。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