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峪朔在军营中坐立难安。
发出求增援的信已有半月,马上就是再战的日子,冯辽却迟迟未归,峪朔心中已经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了。
“将军,探子来报,敌军还有二十多里就要到了!”
一名小兵火急火燎地掀开帘子,跪在地上说。
峪朔的神色迅速冷了下来,他知道段书不可能守信,可在听到军报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传我令,准备迎战。”
“是!”
小兵立刻出去吹响了号角,众士兵们听令,纷纷穿戴好铠甲列好了队伍。
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踩着泥泞的道路前行,刚行了两里多路,天上又开始下了小冰雹。
“你们看啊!”
“啊,冰雹,下冰雹了!”
队伍中间,几人先起着哄,不出一会儿议论声就从中间跑到了前面,峪朔也听了马,仰头去看天空,任由一些细小的粒子打在自己脸上,也不觉得疼。
“将军。”
何超见峪朔踌躇不前,轻唤到。
峪朔这才缓过神来,发觉自己呆愣在原处,赶忙继续驱马。
泥泞道路不好前行,一会儿是马蹄陷在泥里,一会又是靴子在泥里脚出来了。
行军路上千难万苦,这种情况打仗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着,不过多少还是让人厌烦,就这么坑坑洼洼下去行军的士气都浇灭了不少。
峪朔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
他若带不好这些兵,有什么资格当将军?
可天气不是他能操控的,路况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大家都往后面传传,再往前三里多就是石子路,坚持坚持!”
峪朔只能以此来安慰军队,说完,他又转过身牵着马带头走。
后头的士兵们听了这话,好像真的得到了心理安慰,靴子陷进泥沼里也不恼了,大家都提快了速度一鼓作气向前进发。
好不容易走到了石子路,路面确实好走许多,虽然因为冰雹化了之后有些打滑,不过至少不会把脚卡住。
“王爷……王爷!”
峪朔牵着马,放空心思走着,听到后头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雷清?”
“见过王爷!”
峪朔倒没觉得诧异,而是不自觉目光向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
雷清毫无察觉,自顾自说:“本来陛下在收到西南战报的时候,我就决定过来了,但有些事情耽搁了些时日……王爷,王爷?”
见峪朔眼神有些散,雷清凑上前了一点,又喊了两声。
“只有你来了?增援呢?”
峪朔回过神来,不跟他闲聊,直接问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