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走后,风遥向林楪说了冰魄犀角的事。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启程回京吧!”
林楪看着铃夭这副样子,心中十分难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风遥的心被揪做一团,她的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寒昭和寒越的面孔,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这些年对他们的惦念有多么可笑。
……
他们回去还走水路,因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这回路上所有人都格外小心。
回到京城的时候,刚好是除夕前三日。
宫里来了人给铃夭瞧病,用上了冰魄犀角,铃夭好得出奇快,才两日半便又能活蹦乱跳了,段恒翎体恤她病体还未痊愈,没让她进宫赴宴。
“公主,该吃药了。”风遥端来药碗,轻轻放在桌子上。
铃夭病一旦好了,她就会把自己收拾得漂亮体面,如同现在,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服,格外清新。
铃夭将那碗药一口喝了个干净,眉头都没皱一下,见铃夭精神头这么好,风遥松了一口气不仅因为铃夭的健康,更是庆幸自己现在还能够留在她身边。
“风遥。”
铃夭一声唤,突然将风遥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在想什么?”
那一瞬,铃夭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极细又尖锐的刺扎在风遥的心脏上,又像是刺破了一个盛满水的球,里面的水会如同洪流猛兽倾盆而出。
“……”
铃夭不忍见风遥这样怅然的表情,她垂下了眼眸,淡淡开口道:“这些日子,我已经慢慢记起了很多事,包括你的事。”
风遥不敢抬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我不怪你,可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背叛我的人。”铃夭偏过头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着镜子里那个低头不语的风遥。
她在等一个回答,而她们都知道,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属、我……公主保重……”
风遥取下她腰间的佩剑,轻放在了桌上,那一刻的目光中有多少不舍不可言说。
铃夭当然舍不得,可是她清楚,现在不割开她们之间那道绳索,日后只会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猜忌而发生更多矛盾。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这份情谊在今天告别吧。
门没关严,一阵寒风呼啸将门冲开,冷风嗖嗖地灌进来,屋内火盆的温度敌不过外面的寒冷,寒意迅速侵袭整个屋子,铃夭止不住一哆嗦。
风遥条件反射般想为铃夭披上狐绒袄,铃夭已经走到了床边,将其抱了起来。
风遥的手僵在原地。
“外边冷,穿着吧。”
风遥愣愣看着铃夭,好像这不是在分别,只是出去办事,一会还会回来。
“谢公主……”
风遥接过狐绒大衣,转过身去眼泪就流了下来。
铃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好像现实与梦境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