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海风拂过肩头。
江逾下意识牵住谢屿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安稳坚定。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暧昧,不是我的牵挂,不是我的战友。”
江逾低声道,眼底是倾尽所有的郑重,“你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这辈子唯一的归宿。”
谢屿抬头看他,眉眼温柔释然,所有年少遗憾、半生孤苦,在此刻尽数圆满。
剩下的十几天,是他们短暂、盛大、独一无二的新婚蜜月。
没有盛大仪式,却日日皆是温柔。
他们像所有普通新婚恋人一般,晨起同食,日落相伴,海边散步,灯下相拥。
不用伪装,不用克制,不用藏情,不用顾虑身份。
白天看海吹风,逛小城街巷,吃市井烟火。
夜里相拥而眠,卸下所有战场戒备、所有职业铠甲。
谢屿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十五天里彻底松弛。
他不再浅眠、不再警觉、不再随时备战。
因为他清清楚楚知道,身边躺着的,是他法定的爱人,是此生永远的退路与兜底。
江逾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这短短半月。
细心养护他新旧交错的伤疤,替他挡风畏寒,迁就他所有习惯,宠得肆无忌惮。
夜深人静,两人靠在阳台看潮汐。
谢屿摸着手里的结婚证,轻声感慨:
“我们这辈子,不能公开,不能相守朝夕,不能相伴人前。”
江逾把他揽进怀里,吻他发顶,字字笃定:
“没关系。”
“人前我们守家国,人后我们守彼此。”
“世人羡的热闹婚礼、岁岁朝夕,我们没有。”
“但世人没有的、生死与共、法定终身、不离不弃的婚姻,我们有。”
“哪怕终身隐秘,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唯一的家,唯一的余生。”
他们的婚姻,是英雄的私藏,是山河的秘密。
不为人知,却坚不可摧,胜过所有世俗圆满。
十五天长假,转瞬即逝。
最后一晚,两人好好收拾了证件、行李,把两本结婚证小心翼翼锁进随身的隐秘铁盒里。
那是他们最珍贵、最不能外露的软肋,也是最坚硬的底气。
没有不舍的哭闹,没有忐忑的别离。
历经生死、结为眷属,他们早已足够安稳笃定。
天亮之后,褪去新婚温柔,重披一身责任。
归队。
列车返程,背向温柔海滨,奔赴边境风雪与黑暗战场。
重回营区的那一刻,两人瞬间切换状态。
收敛所有私人温柔、所有新婚缱绻、所有眼底深情。
人前依旧是:
冷静自持的特战连长江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