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假死别离、百日失联、疯魔苦等,他们早已看破所有虚名与克制。
世俗的眼光、身份的避讳、职业的禁忌,在生死面前,轻如尘埃。
抵达小城的第一个晚上,相拥静坐至深夜。
谢屿靠在江逾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轻声开口,语气很轻,却无比认真:
“江逾,我们结婚吧。”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是历经生死后,最笃定、最赤诚的心愿。
江逾身躯一震,低头看向怀中人。
眼底积压十年的深爱、遗憾、忐忑、隐忍,瞬间翻涌成滚烫的温柔。
他护得住万里山河,挡得住枪林弹雨,熬得住风雪孤寒,
唯独挡不住谢屿一句真心的期许。
他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沙哑郑重:
“好。”
“结。”
“只要你愿意,余生我全给你。”
他们不能公开婚礼,不能昭告天下,不能穿礼服、不能宴请亲友。
副CP的烟火圆满、世人的热闹祝福,他们这辈子都注定没有。
缉毒警无名无份,戍边军人纪律森严,他们的爱情见不得光、登不了台面。
可他们可以领证。
可以拥有法律唯一认可、终身有效的羁绊。
是隐秘的、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无人知晓的婚姻。
是山河为证、生死为媒、十年青春为聘的终身约定。
第二天清晨,天色晴好,海风温柔。
两人换上最简单的素色便服,褪去一身风霜铁血,褪去所有家国重担。
没有婚纱西装,没有鲜花钻戒,没有亲友陪同。
只有两个干净挺拔的年轻人,揣着各自的身份证,走进小城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不出他们的身份,看不出他们背负的生死与荣光。
只当是一对普通温柔的恋人,安静、克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
红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两本,一模一样。
烫金的国徽,庄严的誓词,白纸黑字,法定终身。
指尖抚过证件上并肩的合影,两人眼底都泛起温热。
七年心动,五年陌路,十日人间,百日生死,半生拉扯。
终于,名正言顺,合法相守。
从此——
江逾是谢屿的合法爱人。
谢屿是江逾的终身眷属。
无人知晓,无人祝福,无人见证。
但国法见证,山河见证,他们的十年真心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