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是主动忍痛割舍,逼着自己做恶人,成全他的人间安稳。
谢屿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骤然潮热。
五年了。
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迟来的解释。
他也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缓缓开口,剖出自己埋藏五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与遗憾。
“我当年推开你,也不是不爱。”
“我比谁都想和你在一起,比谁都想守住我们。”
“可那时候所有人都认定我会读建筑、留城市、过安稳人生。我不敢赌,不敢叛逆,不敢在所有人冲刺高考的时候沉溺情爱。”
“我以为割舍是最优解,以为我们各自登顶、各自璀璨,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沉,带着岁月沉淀后的释然与疼。
“我后来删掉所有建筑志愿,选缉毒,也大半是因为你。”
“当年你说你守山河,我以为我们彻底殊途。我不甘心只做人间安稳的普通人。”
“你守明面家国,那我就去守暗处人间。”
“我想和你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同守一方平安。”
江逾瞳孔微震。
这是他五年完全不知情、从未预想过的真相。
他以为谢屿这五年,一直在大都会执笔筑城、岁岁安稳、人间顺遂。
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温柔细腻的少年,为了和他同频,亲手踏入了更险、更暗、更要命的生死战场。
“我以为你过得轻松安稳。”江逾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我以为你早已彻底放下,早就把高三那点荒唐过往忘干净了。”
谢屿轻轻摇头,眼底是成年人最深、最安静的深情。
“没放下过。一刻都没有。”
“那年醉酒、那晚越界、那次天亮陌路、之后每一次对视破防,我都记着。”
“我五年不联系、不打探、不打扰,不是不爱,是我这身职业,不配牵挂,不配软肋,不配回头。”
缉毒警,隐姓埋名,生死无常。
一旦有软肋,就是致命破绽。
他不敢念、不敢想、不敢回头。
两人对视,眼底都是历经岁月、历经生死、历经孤独后的坦诚。
年少所有误会、所有冷战、所有陌路、所有自我拉扯、所有忍痛割舍。
在今夜,全盘解开。
原来——
江逾的冷,是成全。
谢屿的藏,是守护。
当年不是不爱而散,
是太爱,所以不敢耽误、不敢牵绊、不敢自私相守。
少年时代的所有拉扯,不是相悖,是双向牺牲。
五年陌路的所有空白,不是遗忘,是双向隐忍。
江逾沉默很久,低声问出心底藏了五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当年我们都知道未来的路,是同一片边境、同一场守护……你会不会不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