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哄,也没有惯,只是压低声音,字字认真:
“他们分开,是因为他们身不由己。”
“我们不一样。”
“我规划的未来,从来没有第二种答案。”
“你想逃,我不准。”
语气强硬,却藏着极致的慌。
夏乐阳被他说得眼眶更红,委屈、自卑、压力一股脑涌上来,别过头抿紧唇,第一次没有回应他的温柔,没有牵手,没有撒娇。
两人之间第一次拉出细细的、紧绷的隔阂。
依旧并肩坐着,却不再低头私语,不再桌下牵手,不再喂糖安抚。
暖暖的后排小世界,第一次降温,生出青涩又酸涩的小摩擦、小冷战、小别扭。
不虐,却真实。
是少年情侣在高压高考面前,第一次手足无措的争执与退缩。
而后排青涩别扭的同时,前排冰封一个多月的死寂,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年末最后一次班级总结班会。
班主任站在讲台,特意点名表扬稳扎稳打的江逾,惋惜状态起伏的谢屿。
“江逾现在心态极稳,全程专注,完全进入高三状态。”
“谢屿,你自己清楚,你还有杂念,没有彻底沉心。”
一句话,压得谢屿抬不起头。
全班寂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师口中的“杂念”,指向的是谁。
班会结束,大家收拾资料准备放学,走廊喧闹,桌椅响动。
谢屿弯腰捡掉落的笔记本,指尖刚碰到书页,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长期熬夜、高压内耗、饮食不规律、情绪压抑,彻底透支了他的身体。
眼前一黑,他身子不受控地往旁侧踉跄半步。
预想中的冰凉地面没有迎来。
一只温热、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了他的小臂,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力道克制、僵硬、疏离。
却足够稳妥,足够护住他。
谢屿浑身一僵。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力道。
是江逾。
时隔一个多月,彻底陌路、零对视、零交流之后,江逾第一次碰他。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紊乱的呼吸。
江逾垂着眼,眼底没有情绪,声音冷、淡、平,是陌生人的克制,却也是两人调座决裂后的第一句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