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剩彻底的疲惫与决绝。
“江逾。”
他声音很轻,很稳,却字字刺骨。
“你看。”
“这就是我说的杂念。”
“这就是我不能喜欢你的原因。”
一句话,彻底定了性。
把所有温柔过往、所有隐秘心动、所有双向的拉扯,全盘否定。
江逾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瞬间哑然。
胸腔翻涌着滔天的委屈、痛苦和无力。
他拼尽全力的奔赴,最后只换来一句——
是你拖累了我。
是我的喜欢毁了我的前程。
“以后。”谢屿移开目光,声音淡得像冰,彻底划开生死界限,“我们彻底互不干涉。”
“学习、生活、所有一切,都别再有牵扯。”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短短四个字,碾碎了江逾所有的坚持、所有隐忍、所有岁岁年年的偏爱。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热的光亮,彻底彻底,熄灭殆尽。
少年坐在原地,骤然失语。
张扬热烈的锐气尽数粉碎,只剩满目疮痍的荒芜。
而教室后方,依旧是温柔安稳的光景。
夏乐阳的成绩不算拔尖,小幅波动,不算理想,却也不算糟糕。
他看着榜单微微沮丧了一瞬,很快被沈泽川温柔接住所有低落。
“难过?”沈泽川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安抚。
“一点点……还是不够好。”夏乐阳小声低头。
“没事。”沈泽川拿出他的试卷,低头耐心翻看,一点点圈出错题,“波动很正常,知识点漏洞我带你逐一补,下次稳稳往上走。”
他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丝不耐,只有稳稳的陪伴和笃定的未来。
夏乐阳抬头,看着前排僵硬死寂的两人,心里发酸,轻轻拉了拉沈泽川的衣袖:“他们……彻底生气了对不对?”
沈泽川顺着视线望向前方冰封的背影,眸色微沉,随即低头抱住身前少年的肩,将他轻轻护进怀里,隔绝所有压抑氛围。
“是两种路。”
“他们的爱,输给前程。”
“我们的爱,成就彼此。”
夏乐阳似懂非懂,乖乖窝在他怀里,看着前面咫尺陌路的两人,心里软软的疼。
同样是少年情深。
前排风雪大作,寸寸凌迟,爱意见光即死,步步都是遗憾。
后排风和日暖,岁岁安稳,爱意落地生根,处处皆是圆满。
沈泽川低头,在夏乐阳发顶轻轻落了个极轻的吻,声音温柔笃定,足以抚平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