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心头一软,反手攥得更牢,眼底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万丈。
前排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再无别的动静。
直到下午上课前,班里同学陆续回教室,喧闹声重新漫进来,这份窒息的冷战才被稍稍冲淡。
英语课代表发试卷,一张张递到前排。
谢屿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擦过江逾的手背。
只是极其短暂、无意的一碰。
谢屿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
躲闪的动作太快、太决绝。
江逾的指尖僵在原地,彻底冰凉。
他抬眸,终于第一次主动看向谢屿的侧脸。
少年的侧脸清瘦冷白,睫毛垂得极低,掩住所有情绪,疏离得像一道跨不过的墙。
江逾看着他,喉结滚动,压着整整一个午休的酸涩,轻轻开口,只有两人听得见:
“谢屿,你能不能别躲我躲得这么彻底?”
“哪怕……只当可怜我。”
这句话太轻,太哑,太卑微。
骄傲了十几年的江逾,从来没有对谁低过头、服过软。
唯独对谢屿,一次次卸下所有傲骨,卑微到尘埃里。
谢屿的笔尖猛地一顿,纸页上晕开一小团墨点。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他多想回头哄他,多想告诉江逾他也疼、他也舍不得、他快要撑不住了。
可他不能。
前路悬崖,退路无岸,他赌不起。
良久,他听见自己冷硬平静、毫无温度的声音,轻轻响起:
“江逾,专注学习。”
又是这句。
又是冷冰冰的规矩和分寸。
彻底斩断所有私情,所有温柔,所有他们曾经偷偷拥有过的片刻心动。
江逾看着他无情无懈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秋风从窗外灌进来,凉得刺骨。
后排依旧暖意融融,少年相依,糖甜人软,岁岁安然。
前排只剩满目萧瑟,一腔深情被生生压制,咫尺距离,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