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少年微微一动,就能碰到他的指尖。
夏乐阳听课极认真,却底子稍弱,碰到复杂的函数题,眉头就轻轻蹙起来,睫毛耷拉着,眼底泛起一点点迷茫。
他不敢打扰,只能咬着笔杆,悄悄反复看题干。
身旁的小动作,被沈泽川尽收眼底。
等老师板书转身的间隙,沈泽川微微侧头,压低嗓音,气息轻缓温柔:“哪里不会?”
夏乐阳耳朵一热,小声指了指最后一步公式:“这里……算不对。”
“我教你。”
沈泽川没有半点不耐烦,直接侧身倾过来,肩膀轻轻贴着他的肩膀。
两人的影子在桌面上叠成一片。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步骤,字迹清隽利落,步骤简单易懂,每一步都替他化简到最通俗的地步。
“这里符号容易错,你上次月考也栽在这里。”
他连他曾经的错题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乐阳怔怔看着纸上清晰的步骤,又悄悄侧眸看身旁认真温柔的人。
阳光落在沈泽川下颌线上,冷硬的轮廓被揉得温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盛满独属于他的耐心。
心头软软的,甜甜的,一点点漫上来。
“看懂了吗?”沈泽川抬眸问他。
夏乐阳轻轻点头,小声道:“看懂了,谢谢你。”
“不用谢。”沈泽川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低低的,只两人听得见,“以后不会的,只问我。”
只问我,只靠我。
我只教你,只护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所有温柔情话。
夏乐阳耳尖爆红,低头假装看题,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连笔尖落在纸上,都多了几分轻快。
前排的谢屿余光无意间扫到身后相依的身影,心底温柔一动。
同样是少年心动。
他和江逾是克制隐忍,桌下牵手、眼底藏情,不敢外露半分;
沈泽川和夏乐阳是坦荡温柔,肩并肩、面对面,明目张胆、岁岁相伴。
两种喜欢,一样真心。
江逾察觉到他的分神,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带着轻微的提醒,却温柔得舍不得半点力道。
谢屿立刻回神,耳根微红,乖乖收敛思绪,重新看向黑板。
江逾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再等等。
再等一阵子。
等考完试,等期末落幕,等他们熬过这段紧绷的青春。
他一定不要再藏。
一定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他喜欢谢屿,喜欢了整整岁岁年年。
课堂过半,窗外的风再度吹进来,卷着残留的桂香,轻轻拂动四人的发梢。
后排有同学悄悄抬头,瞥见这前后两对的光景,悄悄拿出笔记本,低头轻轻写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