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阳坐在一旁,脸颊微红,却不再躲闪,只是轻轻往沈泽川身侧靠了靠,眼底满是安心。
江逾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谢屿的椅背上,姿态慵懒又占有,漫不经心地看着身后一幕,低头对谢屿轻笑:
“沈泽川倒是干脆,官宣得比谁都快。”
谢屿垂眸看着习题册,轻声道:“他们很好。”
“那我们呢?”江逾忽然俯身,凑近他耳畔,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细碎的试探,“谢屿,我也不想再藏了。”
温热的气息缠绕耳畔,谢屿心口骤然一颤,呼吸微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疯狂翻涌,却还是被理智死死按住。
他微微偏头,避开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像风:“再等等。”
等月考尘埃落定,等前路明朗,等他们有勇气,抛开世俗规矩与前程压力,好好相爱。
江逾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没有逼迫,只是轻轻攥住他桌下微凉的指尖,紧紧扣住,无声妥协。
“好,我等。”
他的偏爱,可以等,可以忍,可以藏。
只求来日,能与他明目张胆,岁岁相守。
课间的喧闹里,两处温柔悄然并行。
后方,沈泽川拿出随身带着的软糖,剥糖纸喂到夏乐阳嘴边,少年微微仰头,乖乖含住甜味,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沈泽川看着他柔软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抬手替他拂去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坦荡相守,明目偏爱。
前方,江逾藏在桌下的牵手,隐秘的触碰,克制的凝望,所有心动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隐忍滚烫,岁岁不息。
悄然暗恋,隐秘情深。
教室里人来人往,喧嚣不息,却无人惊扰这两桩少年心事。
全班早已默认了这份特殊的温柔,默契地守护着他们的青涩与热忱。
有人悄悄感慨:“咱们班两对,真是两种极致啊。”
一种热烈坦荡,风昭情知,人人艳羡。
一种隐忍克制,藏于心底,唯风知晓。
秋风再次穿窗而过,卷起书页簌簌轻响,携着经久不散的桂香,温柔包裹住满室少年心事。
情随风起,风昭情知。
少年的爱意或藏或露,或忍或烈,却一样干净澄澈,一样滚烫真心,落在十七岁的晨光里,岁岁温柔,生生不息。
日光渐渐爬高,透过整齐的窗格落在课桌上,将书页边缘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粉笔落在黑板上的敲击声清脆规整,整间教室迅速回归安静,只剩笔尖轻划纸张的沙沙声响。
前面的谢屿坐得端正笔直,脊背线条干净利落,目光专注落在黑板例题上,每一个知识点都记得工整清晰。
唯独桌下,指尖始终被人轻轻攥着。
江逾的手温热宽大,悄悄扣着他微凉的指尖,不闹不扰,只是安安稳稳握着。
他从前上课总爱走神、爱发呆,唯独这阵子,半分懒散都无。
目光看似落在黑板,余光却从头到尾,没离开过身侧少年半分。
他在忍。
忍得住明目张胆的亲近,忍得住翻涌不息的心动,忍得住想要当众偏爱、当众相拥的冲动。
只为顺着谢屿的步调,陪他等一场安稳前程。
斜后方的位置,却是全然不同的松弛温柔。
沈泽川坐姿挺拔沉稳,一手执笔快速演算题目,速度快且精准,另一手随意搭在桌沿,恰好贴着夏乐阳的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