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眼底所有的从容冷静轰然碎裂,只剩下汹涌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是他藏了无数日夜、不敢轻易触碰的心动,是他小心翼翼守护、不敢逾矩的温柔,此刻被醉酒的少年,莽撞又直白地撞破。
隔壁桌的谢屿瞳孔微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角。
江逾剥橘子的动作骤然停下,眸色沉沉看向邻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顺势抬手,不动声色侧身挡住谢屿的视线,将这私密又热烈的一幕,大半隔绝开来。
只留给他们两人独有的暧昧与慌乱。
吻得很轻,很懵懂,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醉酒后的本能亲近。
可偏偏,最干净直白的触碰,最是让人溃不成军。
夏乐阳懵了几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舌尖无意识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唇瓣,小声呢喃:“甜甜的……”
分不清是酒甜,还是眼前的人更甜。
他还想再凑近,再碰一碰。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温热的大手牢牢攥住。
沈泽川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他俯身逼近,清冷的眉眼覆上沉沉的暗色,所有的温柔克制尽数褪去,只剩下压抑已久的滚烫情愫。
原本落在唇角的浅触,被他彻底夺回。
沈泽川微微偏头,精准覆上那片柔软温热的唇瓣。
不同于少年的懵懂莽撞,他的吻深沉、温柔,又带着隐忍许久的热烈。
轻轻含住,缓缓厮磨,带着清冽的气息,包裹住满口的清甜果酒香气。
晚风从敞开的玻璃窗吹进来,卷起窗帘边角,温柔盖住两人相贴的身影。
无人惊扰,晚风作证,灯光藏情。
夏乐阳彻底僵住,醉意混着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烫,连指尖都轻轻颤抖。他无力挣扎,只能软软靠在椅背上,任由身前的人温柔掠夺所有呼吸。
良久,沈泽川才缓缓退开。
额头轻轻抵着他泛红的额头,呼吸微促,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滚烫的余温,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夏乐阳,”
“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是你醉酒主动撞进我心里,
那往后,余生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我都不会再放手。
温热的呼吸交缠片刻,沈泽川最终还是克制着退开了。
他没有再继续逼他,只是额头抵着额头,指尖轻轻覆在夏乐阳发烫的后颈上,替他稳住昏沉摇晃的身子。眼底是压不住的滚烫暗流,却依旧留着分寸,舍不得半分苛待。
夏乐阳整个人彻底软了。
方才那一个绵长的吻彻底抽走了他所有力气,醉意翻涌得更凶,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懵懵懂懂靠在沈泽川怀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唇瓣被吻得湿润泛红,微微张着小口,呼吸细碎又温热。
周遭依旧热闹,可邻桌的小小一方天地,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心跳声。
江逾揽着谢屿的肩,将人半护在怀里,视线淡淡扫过那边相依的两人,低声在谢屿耳边轻笑:“看完了?”
谢屿耳尖通红,轻轻摇了摇头,却没躲开目光。
他心底微动。
原来喜欢藏不住的时候,是会借着醉意、借着晚风,肆无忌惮地落在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