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钟面照得惨白。
借着这短暂的光亮,祝轻瑟终于看清了。
那个被“收藏家”抱在怀里的女人,确实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但那不是妘以。
那张脸,虽然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祝轻瑟却认得。
是……陈法医!
那个在档案馆地下储藏室被剥皮、被挖去眼睛的陈法医!
她没死?
祝轻瑟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搞错了。”
“收藏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什么?”祝轻瑟问。
“你一直以为,她是妘以。”
“收藏家”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祝轻瑟。
“可是,妘以……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抱着怀里的“陈法医”,一步步走向钟面的边缘。
“你看看她。”
他轻轻将怀里的女人推了过来。
祝轻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是一个冰冷的身体,僵硬,没有呼吸。
但当祝轻瑟触碰到她的脸时,她感觉到了。
那皮肤下面的……异物感。
她颤抖着手,轻轻揭开了那张脸皮。
下面,是一张全新的面孔。
苍白,消瘦,没有一丝血色。
是妘以。
不,或者说,是妘以的……一张脸。
一张被完美剥离、经过特殊处理、像面具一样戴在另一个人脸上的——脸。
“这……这是……”祝轻瑟看着手中的“脸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妘以死了。”“收藏家”轻声说,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遗憾,“在三个月前的那场爆炸里。她的身体被炸得粉碎,只留下了这张……最完美的作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祝轻瑟手中那张“脸皮”,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用她的‘脸’,做了一个新的‘她’。我给她找了一个新的身体,一个听话的、没有过去的、可以永远陪着我的身体。”
他看着祝轻瑟,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似乎在笑。
“你看到的‘妘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赝品。”
祝轻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手中那张冰冷的“脸皮”,又看了看钟楼下方,那个被挂在雨棚上的“行李”。